两万。
三百九十万的缺口,需要将近两百次双修。
所以,光靠白灵一个人是不够的。
他需要更多的女人。
或者说,他需要回到合欢宗——那里有仲华微,有华糖,有金琳,有柳蕊,有上官慈雪,有李心儿。
合欢宗本身就以双修功法闻名,宗门中的女修对于双修并不排斥,而且仲华微和金琳都是元婴期的修为,单次双修能带来的阴阳点只会比白灵更多。
尤其是仲华微,她是金丹巅峰突破到元婴初期的修为,又是百花门的副掌门,与他之间的情感牵扯最为深厚,一次双修至少能带来五万以上的阴阳点。
前提是,他能活着回到合欢宗。
沈默收起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
白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歪着头靠在床沿,安静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的银白长发散落在肩侧,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显然刚才睡得并不深。
“你在想什么?”她问,“眉头皱得那么紧。”
沈默没有只是说了一下目前的现状,没有多说其他的。
白灵安静地听完,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靠在了沈默的怀里。
“我们有断时间没有恩爱了。”她说得直截了当。
沈默点了点头。
“那就先来一次。”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先吃一口饭”,没有羞涩,没有犹豫,甚至连语调都没有任何起伏。
她从床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盘膝坐在床榻上的他。
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她的身影勾勒成一道纤细而挺拔的剪影,七条狐尾在月光下缓缓舒展开来,雪白的绒毛泛着淡淡的银辉。
沈默抬起头看她。
“白灵,这不是必须的——”
“我知道。”她打断他,“但你想要。既然你想要,那就做。”
她在他面前跪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膝盖几乎相触。
这个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中那圈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狐族血脉的标志,在情绪波动时会不自觉地浮现。
此刻那圈金纹正在缓缓转动,像是一轮微型的月亮藏在她的眼底。
“在青丘山,你一个人闯进来救我。”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落在水面的石子,带着清晰的回响,“你被化神老祖一掌打得经脉寸断,被封印了修为关在石屋里,却还是破开封印来救我。你明明可以逃的,带着十万阴阳点兑换一枚传送符远走高飞,青丘山拿你没有任何办法。但你没有。”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微凉,掌心却是温热的,脉搏的跳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一下一下,沉稳而坚定。
“你留下来,差点死在那里。”她说,“所以,只要是对你有用的,我都愿意。”
沈默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
白灵没有挣扎,顺从地靠进他的胸膛,侧过头,将耳朵贴在他心口的位置。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依然沉稳有力。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像是一团温热的火,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沈默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运转功法,将灵力汇聚丹田。”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尖上——那是狐族最敏感的部位。
白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淡粉色,但她没有躲开,而是闭上眼,依言开始运转功法。
《阴阳和合诀》是沈默早年在合欢宗中金琳给的上乘双修功法。
它的核心在于以男方为阳枢,以女方为阴枢,两人灵力交融形成小周天循环,在阴阳交汇的瞬间产生大量的阴阳二气,这些阴阳二气被系统吸收后转化为阴阳点。
功法的效果取决于三个因素:女方的修为、女方的体质、以及两人之间的情感契合度。修为越高,体质越特殊,情感越深,产生的阴阳二气就越浓厚。
白灵在这三个方面,都很出色。
两人的灵力几乎是同时从丹田中涌出。
沈默的灵力是深金色的,带着元婴九层特有的雄浑与厚重,如同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外表平静,内里却蕴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白灵的灵力是银蓝色的,清冽而锐利,如同月华凝成的细剑,在黑暗中泛着冷冷的光。
两道灵力在空中相遇。
碰撞的一瞬间,白灵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沈默的灵力太强了——元婴九层的灵力对于金丹六层来说,就像一条大江面对一条溪流,哪怕他刻意压制了强度,那股雄浑的气息依然让她经脉中的灵力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就像溪水汇入大江时,总会在交汇处激起一阵浪花。
“放松。”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平稳,“不要抗拒,跟着我的节奏走。”
白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经脉,让那道深金色的灵力顺畅地流入体内。当两股灵力真正开始交融的那一刻,她的瞳孔骤然放大——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
沈默的灵力在她经脉中流淌,温热的、厚重的、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体内最深处轻轻拨动了一根琴弦。
那根琴弦,正是元阴之力的源头。
狐族女子的元阴之力与人族不同。
人族的元阴之力是温和的,如同一池温水,缓缓浸润;狐族的元阴之力却是清冽而锐利的,像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月光,平时蛰伏在丹田深处,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会被激发。
而沈默的灵力,恰好就是那个条件。
当深金色的灵力触碰到丹田深处那团银白色的光芒时,白灵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沈默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股难以抑制的酥麻感从丹田深处炸开,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融化了,化作千万道细密的暖流,流向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