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很久以前自己炼制的“龙阳丹”,四品丹药,专门用于补充双修消耗的阳气。
当时兑换了好几瓶,后来一直没怎么用,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倒出两粒丹药放入口中,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腹中升起,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将那些隐隐作痛的酸痛感压了下去。
仲华微注意到了他服丹药的动作,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解开外袍,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他。
阴阳和合诀在两人之间再次运转,她的元阴之力经过连续大半个月的释放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当沈默的灵力进入她体内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元婴二层瓶颈正在前所未有地松动,那是长期双修积累下来的量变即将引发质变的征兆。
华糖母女今天的贡献也多了一些——李君瑶的修为在双修中不知不觉地提升到了筑基巅峰,元阴之力的品质随之上涨。
上官慈雪和李心儿保持着金丹期和筑基巅峰的稳定输出。兰
瑾和沈灵维持着两万的贡献,兰瑾的声音在双修时已经有些沙哑,但她还是坚持要把每一次双修都做到最好,“不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金琳和柳蕊今天格外投入——金琳难得地没有说任何玩笑话,柳蕊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害羞,两个合欢宗长老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支持。
白灵收尾。
第八天结束,余额停在四百九十五万三千。
还差四万七千。
沈默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又填满、填满了又掏空,反复了近二十天。
龙阳丹的药力还在经脉中游走,但那股温热的气流已经不如最初那样明显了。
他将瓷瓶里最后两粒龙阳丹倒出来服下,然后闭上眼睛。
第九天凌晨,他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
仲华微还没来,沈默自己运转了一遍阴阳和合诀的基础心法,将龙阳丹残余的药力全部吸收。当仲华微推开房门时,他已经盘膝坐在床榻上调息完毕,眼中重新燃起了明亮的光芒。
“差不多了。”他说。
仲华微点了点头,将灵参汤放在桌上,然后将外袍解开。
这一次双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
仲华微能感觉到沈默的灵力在她经脉中游走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不急躁,但绝不拖沓,每一个循环都精准而高效。
她将自己的元阴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不再压抑,不再保留。当功法运转到第十五个大周天时,她体内的元婴二层瓶颈终于在这近二十天的积累下轰然碎裂,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丹田深处涌出,元婴三层的境界在这一刻彻底稳固。
她突破的时候,沈默也感受到了那股反哺回来的力量——阴阳和合诀是双向滋养的,她的突破带动了他的灵力也提升了一丝。
虽然距离化神还有一道天堑般的门槛,但这一丝提升让他的状态恢复到了巅峰,增幅秘法的后遗症在这一刻被彻底清零。
【阴阳点+】。
余额更新为五百万零三千。
五百万。
沈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他憋了近二十天,此刻终于吐了出来。他坐在床榻上,感受着丹田中那股充盈而饱满的力量,然后抬起头,透过窗棂望向东北方向——那是青丘山的方向,是老狐即将到来的方向。
而在三天前,青丘山终于动了。
老狐从石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它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恢复。
丹圣珠留下的金色灵力残余被清除得干干净净,右前腿也不再僵硬。
化神中期的灵力在它周身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扭曲,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它抬头望向合欢宗的方向,银白色的瞳孔中映着晨光,平静而冰冷。
白啸风已经等在大殿前了。
他右手的绷带已经拆掉,虎口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握剑虽然还有一丝隐隐的痛感但已经不碍事了。
九条被沈默削断的狐尾重新长了出来,新的尾巴比旧的更加雪白也更加坚韧。他的月白长袍换了一件新的,依旧是纤尘不染,腰间那柄银色长剑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剑鞘上的三颗蓝色宝石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细密的刻痕——那是他专门请炼器师刻上去的,每一道刻痕代表一个必杀的敌人。
沈默的名字已经刻在了第一颗宝石上。
他身后站着白蒲。
白蒲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虽然还不能全力出手,但行动已无大碍。
白蒲身后是北麓狐族新调来的十名精锐,加上之前剩下的,总计二十名元婴期战力。
胡三带着青丘山所有能战的弟子——十五名元婴期,三十名金丹期——整齐地列队在广场上。
还有几个青丘山从附近召集的附属势力,规模虽然不大,但加起来也有三四十人,全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
两名化神战力,三十五名元婴期,三十名金丹期。
这支力量,足以荡平任何一个上等宗门。
“前辈。”白啸风朝老狐拱了拱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这次您亲自出马,我倒要看看那个沈默还能翻出什么浪。”
老狐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它抬起右前爪,一道银白色的灵光在广场地面上扩散开来,在空中凝聚出一幅巨大的传送阵图。“走。”它只说了一个字。
银光炸开,数十道身影同时消失。
而在合欢宗山门前,沈默从仲华微的院子里走出来,沿着长廊朝山门方向走去。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体内的灵力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运转着——不是战斗状态,不是修炼状态,而是即将突破的临界状态。
丹田中的元婴小人盘膝坐着,周身金光内敛到了极致,所有光芒都被压缩在皮肤表面薄薄一层,等待着最后一刻的爆发。
白灵跟在他身侧,七条狐尾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她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沈默一眼——他的侧脸在晨光中线条分明,目光平静而明亮,整个人的气息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里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像是在水面下酝酿着一场即将冲出水面的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