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叶韶容尖声骂道:“胡说!全都是胡说!时芝只是你身边的佣人,怎么可能会是修永的母亲!江意秋,你就是故意的,为了搅乱我们温家的名声,所以你编造出这么荒谬的谣言,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江意秋镇定地说:“我是不是造谣,你们做个鉴定就清楚了。对了,时芝一直留着修永小时候的胎发,要提取DNA根本不难。或者,也可以拿着胎发和修永去医院直接做鉴定,这新生儿的胎发,也就只有亲生母亲才会留着。”
随着这话一出,时芝浑身一震,拽紧衣角,泪水越发模糊了双眼。
“时芝,都到这个时候了,难道你还打算继续隐瞒吗?”说话的人是江意秋。
时芝哽咽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没错,我就是你母亲,修永,你后颈左下角的位置,有一块指甲大小的褐色胎记,我说的对吗?”
温修永震惊了!
他后颈的胎记很少有人知道,当然除了叶韶容。至于他自己,其实也是长大之后在某次洗澡时才偶然发现的。
但现在听到时芝这么说,他显然感到不可思议,声音干涩地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而叶韶容脸色白了,随即尖声打断:“巧合!这肯定都是巧合!时芝,你究竟是从哪里打听来的,竟然敢在这里联合江意秋一起胡说八道!你们两人就是故意要来祸害我们温家的!”
沈香梅也被震惊到了,她觉得这件事情很荒谬,只听得她说道:“怎么可能?修永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低贱的下人所生的?就算要糊弄人,至少也得拿出证据出来才行!”
“要证据是吗?”就在这时,江意秋亮出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这是温先生刚出生时的样子,这张照片我一直保留到了现在,这就是证据。”
众人视线都落在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只见照片上面一位年轻模样的女子怀里正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的眉目间竟然有几分温修永的模样,而且他的肩头能清晰地看到有一块青褐色的胎记。众人震惊!
江意秋冷然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张照片是我拍的。当年温家老爷子亲自来把温先生给抱走,只因为当时叶韶容生下的是个死胎。而温老爷子那会正处心积虑地想要争夺温家主权,所以急需一个儿子来稳固地位,正好时芝替温家老爷子生了一个儿子,而那个儿子就是如今的温先生。”
众人哗然!所有人都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叶韶容听到自己当初生的是个死胎,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只听得她声音嘶哑甚至变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当年明明生的是活婴,怎么会是个死胎?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们在骗我,你们联合起来在骗我!”
很快,她将矛头指向了江意秋,眼神充满了阴冷怨恨:“江意秋,肯定是你搞的鬼!你是故意的!你不想我好过!”
说话间,她冲上前去,伸出双手就要掐住江意秋的脖子。
而江意秋反应极快,在叶韶容冲上来时,随即身子往后撤。
也就在这关键时刻,叶韶容脚下被桌子给绊到了,于是她身子往前一扑。
沈香梅见状,赶紧将她扶起来。而她起身之后,却因为情绪失控到处发疯,最后当场晕倒过去。沈香梅赶紧喊人过来,把叶韶容送往了休息室。
宾客们眼看着这阵仗,不由得开始八卦了起来:
“真没想到今晚来参加温家的周年庆,竟然还能看到这种豪门秘辛,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离谱!”
“真没想到温总居然不是温老夫人所生的,原来温老夫人当年生下的是死胎,而温老爷子为了夺权,才把外面生的孩子给抱回去了。”
“不过你别说,刚才那张照片你们看到了吗?虽然模糊,但是那婴儿的眉眼的确跟温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还有那块胎记,也就只有亲生母亲才会记得自己孩子刚出生时的一些标志性记号。”
“所以说,其实江大师身边的这位佣人就是温先生的母亲了?这么多年来她都无法跟自己的儿子相认,这也太残忍了吧?”
“说起来,那个温老夫人也挺惨的,她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还以为自己当初生的是儿子,结果没想到被掉了包。你看她刚才发疯的样子,这真相换做谁大概都无法接受吧。”
“不管怎么样,反正今晚过后,温家将会彻底成为整个京市的笑柄了。这豪门秘密,后续可有的看了。”
现场一片混乱,除了宾客们的七嘴八舌,现场的记者们也不忘抓紧时间,把刚才的温家丑闻全都给拍摄了下来。
温家这一波,足够持续一段时间的热搜了,代笔丑闻和真假母亲,简直一个比一个还要劲爆。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响起。
就在这时,隐藏在其中的一个记者正暗中算着时间。
因他奉了温齐彦的命令,所以眼看时间到了,并故意大声惊呼道:“各位,据内幕消息,现在总统套房内有惊天爆料,是关于温家温大小姐的!”
一听说有爆料,记者们一窝蜂转身往宴会厅外面冲去,并争先恐后地乘电梯或跑楼梯,要在第一时间冲到酒店楼上的总统套房,好拍摄第一现场画面。
除了记者们,连宾客们也忍不住好奇,一个个都跟了过去,准备看热闹——实在是今晚温家的“大瓜”一个比一个劲爆……
反观宴会厅内,刚刚成为风暴中心的几人,暂时被大家遗忘了。
温修永仿佛从梦魇中被拽了出来,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变故,打的他措手不及的。
面对着亲生母亲时芝,他脸上满是震惊,复杂,和茫然。
时芝满脸泪水,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她哭,他眼里竟然有被刺痛到,仿佛心口处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
疼的紧。
他嘴唇微颤,下意识喊出了一句:“.......妈!”
时芝浑身一僵:“你.......你喊我什么?”
温修永声音带着哽咽:“妈!”
他冲上去抱住了时芝。
就这样,两人抱头痛哭了起来!
江意秋眼里泛起了欣慰,而一旁的秦兰,则被这眼前的画面给打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