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千柔看到温初把酒给喝了,脸上的笑容深了些。
她轻轻晃了晃杯中剩余的酒水,继而开口说道:“奶奶还在宴会厅里,我去找她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身后,温初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眼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深沉。
一直到温千柔的身影消失在露台之后,她才收回目光。
其实,刚才那杯酒进入嘴里时,她已经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虽然那异常的味道极其淡,基本被酒的醇香所掩盖,但凭借她敏锐的感官,她基本能断定,那杯酒有问题!
或许是对温家人的品行太过了解,她本能的对温家人有着戒备心。
很快,她目光看向了那位适应生。
此时,适应生还在为宾客们忙碌着。
温初想起刚才温千柔与她碰杯时,她眼角扫到了侍应生眼神里的闪烁。
而且,温千柔在拿酒时,手指不经意的在其中一杯酒上面碰了碰。
而那杯酒,正是温千柔拿给她的那一杯。
温初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未多想。
直到现在,看到那适应生眼神里面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就比如现在,适应生虽然看似专注于服务工作,但目光却时不时的往她这边瞟上一眼。
尤其是,温千柔离开之后,适应生的目光更是带着探究和一丝紧张。
就这样,温初眸光微敛,捻着酒杯当着适应生的面再次抿了一口。
紧接着,她转过身背对着侍应生,假装抬手整理自己的头发。
整理完毕,她趁机伸手从包里拿出了手帕,然后掩盖住了唇角。
她把嘴里还没有咽下去的酒液吐在了手帕上面。
是的,因为出于防备心,刚才那杯酒她根本没喝,一直含在嘴里,包括现在喝的。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帕偷偷的丢在了一旁的花坛中。
现在,她很肯定那杯酒有问题。
至于温千柔刚才的那番合作说辞,不过只是为了哄她的一个圈套。
目的就是让她喝下那杯酒,至于酒里面加了什么?她现在已经基本能猜到了。
想来也挺可笑的。
好多年过去了,温千柔的手段还是这么拙劣,一点改进都没有。
温初没有在露台多停留。
她知道在确定温千柔要搞事之前,她不能打草惊蛇。
于是,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礼服,然后,抬步准备离开露台。
当她迈开步伐时,能感受得到身后适应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温初在心里盘算着后面的计划。
今晚温家的这场闹剧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么结局就该由她来掌控。
另一边。
酒店门口外面。
陆宴钦坐进了车子里面,把车窗都给关闭了。
实在是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太过刺鼻,让他心生厌恶。
然而,随着他关紧车门的时候,不远处,一个身影出现了。
只见男人四下张望,紧跟着抬步走了过来。而那人不是谁,竟是温齐彦。
他根本没有留意到车子是陆宴钦的。
只见他走到车子旁边,然后拿起手机,接起了电话。
对着电话,他开口喊了一句:“喂,爸。”
虽然,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但还是清晰的飘进了车内。
车窗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陆宴钦透过车窗,视线望着站在外面的温齐彦,并清楚的听到了他刚才喊的那一声爸。
由于车子的特殊打造,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
温齐彦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
跟着,他说:“爸,你上次提到的那个掸国的人体汽官买卖场地的事,确定稳妥么?我这边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把钱凑齐。”
车子内,陆宴钦眉目微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掸国?买卖?
温齐彦竟然私底下搞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这时,温齐彦说到:“爸,这件事情如果确定能搞得下去的话,那么等我这边把温家一切给吞了之后变换成金钱,我就和你一起前往掸国。”
随着他说完,对方不知讲了什么。
下一秒,又听到他说了一句“行”,而后问电话那边的人:“对了,你上次给我的那种药确定效果好用么?能把人迷晕么?我今晚就得用上。”
这时,电话那边的人又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温齐彦冷声笑了笑:“确定能用就行。”
然后他又说:“我过几天可能要去普及寺找你,还有,你不要频繁的给我打电话,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普及寺大名鼎鼎的算命大师,而我则是温氏众所周知的温副总,在外人看来,我们之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所以务必不能让人家知道我与你之间的频繁接触,懂?”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就这样,电话结束了。
温齐彦收起手机,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然后才转身,迈步进入了酒店内。
随着他离开,陆宴钦目光深沉。
通过刚才温齐彦的电话内容,陆宴钦怀疑温齐彦和电话中喊着爸,且提及到的所谓算命大师之间有着绝对的血缘关系。
并且,他们之间或许还涉及了一些见不得光的黑暗交易。
很快,陆宴钦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然后发了个消息给张航。
他吩咐张航派人去调查普及寺算命大师和温齐彦之间的往来。
发完消息,陆宴钦漆黑的眼眸在夜色里布上了一层寒冰。
没想到,温家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人,在国外从事黑暗交易。
与此同时,宴会上。
温初回到了里面,抬眼就看到温千柔正围在了叶韶容的身边。
由于叶韶容是书法家的原因,宾客中有不少人都在和她谈话关于书法的事。
温千柔的出现,也引来了一些宾客们的夸赞。
显然,温千柔很得意。
今晚到现在,她难得能够被大家给注意到了。
温初从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觉得温千柔笑的很甜,很阳光。
她今晚的妆容画得很好,显得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纯洁的样子,然,没人知道私底下她的是什么样的。
当然,私底下的她,简直可以说一言难尽。
也就在温初陷入深思时,温千柔察觉到了她的身影。
或许是刚才在露台处两人达成了所谓的共识,温千柔朝着她笑了笑。
只是,那笑意看似友好,实则却藏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算计。
温初哪里看不出来她的那点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