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宾客们听着这些话,对时芝和秦兰的过去多了几分了解,再看江意秋时,目光越发尊敬了。
他们不知道,原来江意秋不止在书法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人品更是没得说。她出手相助,为时芝和秦兰两人揭露所有真相,这岂能仅仅用“善良”两个字来称赞呢?
这时,许望舒温柔地说道:“妈,时姨、秦姨,今天可是个高兴的日子,大家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闻言,几人笑了笑,而这边的动静,很快也落入了角落处正在欣赏作品的温初和陆宴钦眼中。
两人看得太投入,直到这会儿才发现江意秋等人来了。
于是,温初和陆宴钦抬步走上前来,并开口喊道:“奶奶,爸妈。”
江意秋轻应了一声,脸上笑容更甚:“原来你们两个也来了。”
许望舒笑眯眯地:“要我说,这可是温初亲奶奶的书法展览会,依着我对温初的了解,她必然是要来的。果然,我没猜错。”
江意秋这才顿悟:“说的也是。”
陆宴钦挑眉说道:“其实温初一直都很期待奶奶,当然还有秦奶奶两人的展览会。我们今天刚好也都有空,便过来看看。”
江意秋点了点头:“来得好。你们夫妻两人出双入对的,就连看书法都一起来,这恩恩爱爱的,真是让我看着都高兴。”
许望舒脸上满是笑容。
自从温初和陆宴钦两人恩恩爱爱的,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私下里,她心里面还期盼着这小两口能够尽快给她添个小孙儿出来。
陆寂年“啧”了两声:“大哥和嫂子天天秀恩爱呀!”
陆正平接话:“这不是很好吗?依我看,小两口就得干啥都出双入对的才行。不过话说回来,寂年,你也可以找个媳妇儿了。”
陆寂年这下沉默了。
没想到话题一下子飞到了他身上。
眼看着大哥和嫂子人手牵手,恩恩爱爱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很羡慕。不是他不想找一个,而是他……根本就找不到啊!
这时,江意秋说道:“好了,这种场合,咱们就不要去说这些话了。今天我们来的目的,主要是来欣赏作品的。”
陆正平点了点头:“妈说得对。”
就这样,接下来一行人没有再去闲聊,而是在展览厅内慢慢地欣赏起了作品。
江意秋看得特别仔细,与秦兰、时芝几人在前面交流着。
陆正平和许望舒跟随在身后,两人挽着手,显然也是一对很恩爱的老夫老妻,时不时地低头交流着对作品的看法。
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温初和陆宴钦。两人一直都手牵着手,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一同欣赏着作品。
最后面的,是陆寂年。
今天他其实就是来捧场的而已。
对于书法作品,他平时在家早已看够了——因为江意秋的书法太多了,他早已看得够够的了。所以今天,他对这些所谓的书法作品并不感兴趣。
他百无聊赖地跟在了后面,视线时不时地瞟向哥嫂和爸妈这两对恩爱的夫妻,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怎么感觉他们都是一对对的,就他孤家寡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凄凉。
这么多年了,他把时间全都花在了钢琴演出上,却根本没有时间去认识女孩子,并好好地谈一场恋爱。
这么一想,他决定,接下来他一定要想办法给自己找个女朋友才行。
几人慢慢地散开了,各自去欣赏作品。
许望舒也许是好几天没见温初了,这会儿直接把温初从陆宴钦手里给“抢”了过来。
她拉着温初的手,关切地询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还有要多注意身体。
温初对于许望舒的关爱,心里只觉得暖乎乎的,她含笑一一回答了许望舒的问题。
整个展览厅内,气氛静谧又和谐。
媒体记者们拍照的拍照,将陆家人以及时芝和秦兰这两位书法大师的身影全都给拍了进去。
在书法展览进行到一半时,门口处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只见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脚步略显匆忙,身上穿着黑色西服,眉宇间还带着一抹疲惫。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温氏忙完工作特意赶过来的温修永。
温修永才进入展览厅内,目光随即落在了江意秋和时芝等人身上。他抬步走上前,而周围有人见他出现,随即打招呼道:“温总来了。”
温修永礼貌地颔首示意。
而这时,时芝正好在与江意秋交流着,所以没有注意到温修永的到来。
倒是秦兰先发现了。她轻轻碰了碰时芝的手臂。
时芝反应过来看向她,而她则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
时芝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出现的温修永。她脸上染上了几分惊喜。
就在这时,温修永正好走了过来:“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时芝眼眸尽是暖意:“没关系的,修永。对了,妈听说你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忙的话就不用特意赶过来。”
温修永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显然是赶过来的时候太急了。
他说:“今天对妈您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我岂能不来呢?再说了,我工作也已经忙完了。”
说话间,他视线看到了江意秋,随即恭敬地说道:“江大师,您也来了,真是太好了。其实我一直都想当面跟您道个谢,没想到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江意秋自然知道他要道谢的是关于什么事,她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温先生不必如此客气。”
“不,江大师,这一声谢我是必须要说的。”温修永深深地朝着江意秋鞠了一躬,说道,“是您在宴会上揭露了一切的真相,否则我这辈子可能都会活在谎言里面,并且永远都不知道我真正的母亲是谁,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年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或许是他的言行和话语太过情真意切了,以至于周围人的目光全都停留了下来,落在了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