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钦眸光深沉冷冽。
无疑,今天的这场大会温千柔也出现,这足以证明温千柔也和温齐彦父子两人勾结在了一起。
这么看来,温初每天都在温氏进出,只会更危险而已。
陆宴钦决定尽快找到施衍和温齐彦之间从事黑色交易链的证据。
然而,就在他心里这么想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过了广场人群中某个头戴鸭舌帽并且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显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里面,唯有他站在了榕树的阴影下。要知道这个视角是会被挡住的,根本无法看清大会。并且所有人都双手合十、虔诚祈福,唯有他总是在四下张望。
陆宴钦眸光眯了眯,视线再次打量了那个男人。从他的站姿和体态以及某些熟悉的动作,能猜测到他应该是温齐彦。
本来他也无法确定,直到这个时候男人忽然抬起头来,视线越过距离扫向了酒店内的落地玻璃窗。
明明是在法会上参与祈福消灾的人,怎么还会有其他心思去注意到酒店这边的状况?更何况当男人的眼眸扫过来的时候,与陆宴钦的视线正好交汇。
即便隔着距离,陆宴钦还是很敏锐地认出来了,那就是温齐彦。
而就在这时,温齐彦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见他迅速低头,并抬手将帽檐压得更低,紧接着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坐在观众席上的温千柔视线扫向了他,仅仅一眼,很快又收了回来。
从两人这些细微的反应中来看,那个男人百分百就是温齐彦。
陆宴钦随即吩咐道:“张航,通知下去,温齐彦要离开了。他穿着夹克衫,戴着黑色鸭舌帽,让那些人记得守住寺院的每个出口,务必把他给抓住。”
听到这话,张航惊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原来温齐彦也来参加这场法会了。
但或许是跟在了陆宴钦身边太久,于是他的反应能力很快。
他赶紧点头回应:“是,陆总,我这就通知下去。”
随着话落,他立马取出手机,然后拨了电话出去,吩咐守在寺院各个角落的人都要迅速转移到寺院的出口区,并想尽办法把温齐彦给抓住。
当然,为了让派出去的保镖们能够更准确地盯准温齐彦,他还不忘把温齐彦的衣着打扮等等也吩咐清楚。
其实早在来寺院之前,张航就已经提前让保镖们化作善男信女然后隐匿在人群中的各个角落。而最主要的目的是今天这场法会温齐彦极有可能会出现。
而果不其然,温齐彦竟然也藏在了观众席中,只是没想到,即便他藏得再好,也还是被陆总给察觉到了。
张航收起手机,恭敬地说道:“陆总,保镖们已经接收到消息了。这个寺庙这么大,而且从一开始我们布局的时候,就让保镖们隐匿在各个出口。就算温齐彦现在急着离开,只怕也很难了。一旦他接近任何一个出口,保镖们立马就会察觉到他。再者,观众席中也有我们部署的人。看来温齐彦这次是很难逃掉了。”
然而,陆宴钦却淡漠地说道:“倒也未必。既然他敢出现在这里,必定也是考虑好了后果。”
这下子张航倒有些疑惑了。他心里琢磨着,寺院内有陆总部署好的保镖,除非温齐彦会飞,否则如何能轻易从出口离开?
与此同时,温齐彦早已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透过酒店玻璃的隔空对视,他察觉到了陆宴钦的存在。
他知道陆宴钦派人在抓他,因此他只能赶紧从法会上的观众席中离开。
而且他也深知他不能从寺院的出口出去,那里必定有陆宴钦部署的人在等着抓他。
幸好,他对普及寺的每一处地方都太过熟悉了。
很快,他察觉到了身后似乎有人在跟踪他,于是他赶紧混入了人群中,再设法离开,跑到后院,然后躲进了一条小道。
通过这条小道,他跑到了岩石后方的一家柴房。
推开柴房的门,进入后,他赶紧关上门,又透过门缝看了看门外,确定没有人跟踪他到这里。
于是,他才赶紧转身,走到柜子前将柜门打开,并按了一下机关。很快,柜子里面自动打开了一条出路,他赶紧跑了进去。当然,为了防止后面有人追到柴房里,他在离开之前还不忘将柜门给关上。
而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柜子打开的通道后,柜子里面又恢复了原样。
这条通道可以通往后山,正好那里有他接应的人。
随着温齐彦逃离的同时,柴房外面,两名身穿休闲服的保镖正在四处搜寻。
他们找了一遍,紧接着视线盯住了柴房。
他们推开柴房门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堆积着烧火的木材,以及水缸和一面柜子之外,再无其他。当然柜子他们也打开看了一下,里面也根本没藏人。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后,眼里都是疑惑。明明都一路追到后院和岩石再到柴房,结果温齐彦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实在没办法,他们只好打电话告诉张航。
而酒店内,张航接到电话后,显得很惊讶。明明保镖们一路追踪,结果却还是让温齐彦给逃掉了。甚至到现在为止都无法知道温齐彦究竟是怎么逃的。
挂掉电话后,张航恭敬地将保镖汇报过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陆宴钦。
而显然这个结果也在陆宴钦的预料中。只见他沉默了几秒,这才淡淡地吩咐道:“跑了就跑了,反正下次还有机会。你让保镖们都撤回,不用再追了。”
张航心中觉得很可惜,但还是只好拨通电话,吩咐出去喊保镖们全都撤回来。
陆宴钦眸光沉沉地落在了法坛上从刚才到现在依旧在诵经的施衍身上。
紧接着,他吩咐道:“现在开始从温千柔身上去调查。既然她会出现在今天这场法会上,这足以证明她和施衍走得很近。”
张航一顿,随即明白了过来。
因为温齐彦太诡计多端,而施衍做人做事又太小心翼翼,想要查到两人的犯罪证据实在有些棘手。
但,如果温千柔和施衍关系不一般的话,那么无疑从温千柔身上下手来调查施衍,难度会少很多。
于是他恭敬地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陆总请放心,我立马就交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