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当温初在观察四周围的时候,忽然仓库的铁门被打开了,紧跟着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有人来了。
温初抬头一看,只见进来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男人脸上戴着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看起来特别熟悉。温初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怎么样也想不起来。
很快,男人抬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并停下脚步望着她。温初内心涌起了一种戒备和不安。男人的眼神看起来很诡异,而且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四周围的声音太安静了,除了远处绑匪们低声交流的回音在回响着。温初抬着头,看着男人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她脑海隐约闪过了某个熟悉的人,只是不敢确定。
直到男人抬起手来,扣住了面具,跟着摘了下来。即便灯光昏暗,但温初还是清楚地看到了男人摘下面具后暴露出来的脸。
温初惊愣住了——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温齐彦。
和之前比起来,温齐彦的脸瘦了许多,颧骨也变高了,而且眉目之间多了几分阴鸷和戾气。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沉的气息,仿佛魔鬼般。
温初脑海闪过了博物馆馆长的电话,现在想来那个声音应该是温齐彦的。她实在没有想到温齐彦竟然跑到A国来了,并且还策划了一场绑架案将她给抓走。
也就在温初脑海闪过许多个不安的念头时,温齐彦从始至终目光都落在她的脸上,而且温齐彦脸上满是愉悦,且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温初,我们又见面了。”
温齐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也带着一抹沙哑,“没想到在A国我们竟然还会重逢。我听说你最近过得很风光——据说你的外婆找到了你,而且你现在已经是A国的王室公主,接下来将会成为爵位的继承人.......
傅令仪打算在周三给你举行册封仪式,据说到时全世界的媒体都会来采访跟报道。听起来可真是让人羡慕。可惜,你现在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中,实在是遗憾。”
温齐彦说话间故意弯下身子,并且跺了跺脚。在看到温初下意识地躲闪时,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紧跟着他眼里又添了几分恨意和快意,说道:“我想现在陆宴钦应该很着急吧?当他知道你不见的时候,肯定发了疯地在找你。可惜他根本不知道你已经落入了我的手里。而且这个地方可是我精心挑选的,相信陆宴钦肯定找不到这里。”
温初看着温齐彦染着仇恨而扭曲的脸,于是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温齐彦,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抓走我,你将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吗?”
温齐彦目光眯了眯,忽然间神色阴冷了起来:“你说我疯?温初,难道你还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你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中,你可是我的人质。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顺从我,我随时可能让你一命呜呼,或者哪怕我留你活口,我也可以想尽办法让你痛苦。”
说到这他又放肆地笑了起来,紧跟着忽然凑近温初的脸继续说道:“说起痛苦,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一直都躲在掸国,而且我知道陆宴钦私底下派人一直在调查我,国内我根本不敢出现......
还有,我的父亲被警方给抓走了,现在我们在国内的资产已经全部被冻结了。而且更过分的是,我们在掸国的生意也被陆宴钦的人给盯上了......
陆宴钦是打算对我赶尽杀绝。既然他不仁,那我就不义。我知道他最在乎的人就是你。再说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何苦落得这种下场?”
温初挑了挑眉,实在不知道原来陆宴钦派人在盯着温齐彦。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温齐彦失踪以后,这件事情也就结束了。
想了想,她说道:“温齐彦,你失去一切不是因为我和陆宴钦,是因为你和施衍两人勾结,利用普及寺祈福消灾为名,然后违法敛财。还有你们在掸国的那些生意链,这些全都是违法的。倘若你们光明磊落,又何必害怕会被警方调查呢?”
温齐彦脸色扭曲了起来,只见他抬手忽然间一巴掌扇在了温初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开来,温初的脸偏向了一旁,并且嘴角还渗出了一丝血迹。
温齐彦这一巴掌力道下得很足,温初的脸已经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只是缓缓地转过头,视线看着温齐彦,目光带着一丝怜悯。她说:“到现在为止你还不知道,这一切的后果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温齐彦咬牙切齿,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想再抡出一巴掌。然而手落到半空中,他却忽然间停了下来——只因为温初并没有躲闪,只是闭着眼眸等待着他。
这一刻他倒是忍住了冲动,并且收回手冷哼道:“你倒是有骨气,知道我要扇你一巴掌,你却不躲。”
温初睁开眼睛,默默地看着温齐彦。而这会儿,温齐彦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神色冷然地说道:“你就尽管嘴硬吧。反正接下来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而且等我把你给转移到掸国那边去,到了我的地盘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辈子你只能做我的一只狗。”
说到这,他手机忽然间响起了来电显示。于是他看了温初一眼,跟着转身离去。只是走到门口处的时候,他又忽然间停下脚步,紧跟着背对着她说。
“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刚才你被我扇耳光的画面已经录下来了。等会儿我就让人把视频送过去给陆宴钦。你说陆宴钦看到这个视频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这话说完,他哈哈大笑,紧跟着迈出门口。砰的一声,铁门被关上了。
温初忍受着脸颊传来的疼痛,脑海浮现出了陆宴钦的面容。
不管怎么样,她知道现在陆宴钦肯定在想尽办法救她,而她也绝对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