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安惊讶，这还真是完全想不到的展开。
“……爆、爆炸？”
“嗯。”瑞恩把钳子拿起来，继续摆弄那个小装置，“以前也有人和你有过一样的想法。”
江四安立刻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势，准备听一听前辈的经验。
“但是臭气甲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浓度一高就会炸。”瑞恩把钳子转了个方向。
“不是普通的炸，程度和范围都大大增加。收集的那个人自己先遭了殃。”
江四安举手提问：“那后来呢，没有人收集成功吗？”
“当然有人成功。”瑞恩把钳子换了个角度，“为了收集臭气，花了大价钱制作道具。但用的时候敌我不分，自己人先倒了一片。”
江四安托着腮，不以为意：“这只是个意外情况吧，注意着点不就行了。”
“后来一只异兽被熏得受不了，闯进治安局，要求以后不能投放此类武器，并把环境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听见后续的江四安，思绪瞬间跑偏，好奇的问：“那后来呢？”
瑞恩：“治安局给进入那片区域的所有人都发了通知，警告众人不要再使用同类武器。”
“被抓住的话，交一大笔罚款是跑不掉的。还要在治安局备案，严重的会被送去社区服务。”
江四安小声嘀咕：“不被抓住不就行了。”
察觉瑞恩理解错自己的问题了，江四安又赶紧摆手：“不是这个，我问的是那只异兽，跑进治安局，后来呢？”
“后来回去了。”
“就、就这样啊回去了？没发生什么事情吗？治安局没抓吗？”
瑞恩低着头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听说是上面有人，放走了。”
江四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o ? )
现在就连异兽都开始学人情兽故了吗？
江四安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不死心地追问：“那如果浓度控制得刚好呢？不炸，但够臭。”
瑞恩手里的钳子停了一下：“不好收集，浓度不够，扔出去也没用。密闭了又容易炸，中间那个度很难卡。”
“那如果卡到了呢？”
“卡到了也就那样。”瑞恩把钳子放下，语气平平的，“这东西只对实力平平或者没脑子的异兽有效。稍微有点智商的，闻到味道就知道躲。”
“虽然用来偷袭的话有一定成功率，但对方只要有个防护面罩，或者闭气，就白搭了。”
“让自己闻不到味道的办法太多了，面罩、塞鼻子、跑上风口、闭气，或者刮一阵风把味道吹跑，方法多的是。”
江四安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又一条致富之路被截断了。
“所以这东西，收集风险大，使用收益小，偶尔有用。”瑞恩把那个拆了一半的小装置收进盒子里。
最后总结了一句，“况且有费那么大劲去做这种事的功夫，早就找到更靠谱的替代品了。”
江四安趴在自己膝盖上，脑袋歪向一边，还是不死心：“那要是养臭臭甲呢？”
瑞恩把一个拳头大的灯悬在眼前的半空照明，继续组装着一个机械：“养多少？”
江四安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养上十来只，虫子本身还是很小的。”
“养在什么地方？”
江四安挠了挠头，目光在营地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的空间纽上：“找个小盒子不行吗？”
“老师不是说过吗，它要是急了就放屁，多养几只，你想把自己炸了吗？。”
江四安缩了缩脖子，又想了一下：“那找个大盒子，数量也少一点。”
瑞恩把盒子扣好，收进空间纽，语气平平淡淡的：“养起来不划算。费盒子、费精力，还不如直接买一瓶防身喷雾，效果差一点，但不用给虫子当铲屎官。”
江四安双手抱头，望着头顶被拦截在营地外面的灰色雾气，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个不成熟的想法，果然不太成熟。”
瑞恩把东西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了，别想了，明天还要早起收拾东西。”
江四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往自己帐篷走的时候，经过下风口那几位。
江乐乐正把脑袋埋在膝盖里，李柚子拿着片叶子在她旁边扇来扇去，池小鱼缩成一团，赵小远把自己的外套挂得远远的，正对着外套发呆。
“早点睡。”江四安路过的时候说了一句。
江乐乐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抬头。
第二天早上，江四安是被帐篷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她拉开拉链探出头，看见苏青林正带着几个同学拆帐篷。
江乐乐她们四个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营地边缘，离大部队远远的。
苏青林从空间纽里摸出一叠口罩，朝其余同学晃了晃：“过来，一人拿一个。”
众人凑过去，各自接过口罩戴上。
口罩是深灰色的，比普通的医用口罩厚实一些，边缘有一圈软垫，贴着脸颊和鼻梁的时候封得很严实。
然后让江乐乐四人从营地边缘归了队。
队伍重新排好，沿着来时的林间小道往回走。
走了一段，江四安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凑到苏青林旁边：“老师，我来的时候在路边发现了一株雾隐草，我想去挖回来。”
苏青林看了她一眼：“去吧，别走远，挖完赶紧跟上？”
“好。”
江四安脱离队伍，沿着坐标往林子里走，找到了那棵歪脖子的雾涎木，又绕着树干转了半圈，在青苔大石头旁边的灌木丛里找到了那株几乎隐形的草。
叶片还是半透明的灰白色，贴在雾里跟周围的灌木混成一片，要不是她之前做了标记，根本找不着。
她蹲下来，掏出小铲子，沿着根系外围小心地往下挖。
头顶的雾涎木枝干上砸下一颗露珠，正好落在后脖颈上，凉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她稳住手，继续挖，把整株草连根带土完整地取了出来，放进密封袋里封好。
看着周围都是雾气，跟着定位追上去，跟在队伍中间继续往回走。
江乐乐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隔着几步远问：“你去哪了？”
“挖了一颗材料。”江四安拍了拍空间纽，“回去养着看看。”
队伍继续往前走，雾渐渐薄了，林子也渐渐疏了。
江四安跟着队伍左拐右拐，走得昏头晕脑的，大约一个小时后，前面出现了一条稍宽些的土路。
土路尽头停着两辆小型悬浮巴士，是学校派来接人的。
江四安愣了一下：“好快，我们六天就走了这么远吗？”
苏青林回头看了她一眼：“来的时候绕了路，为了多经过几个采集点。回去走的是小路。”
江四安“哦”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