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治安局的路上，江四安终于忍不住开口：“姐姐，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傻掉了是什么意思？”
坐在邻座的艾莉丝温声开口：“你炼制的药剂，添加了大量精神系材料，炼制的药剂无色无味无形。你知道最后的效果怎样了吗？”
艾莉丝虽还是笑着的，江四安却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最、最后怎么样了？”江四安小心地看着艾莉丝的神情。
她暗自懊恼，当时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根本没来得及用戒指检测。
“经过我们的分析和早已醒来的受害人证词，闻到药剂的人，思维和想法全部被连接到了一起。一瞬间的信息冲击太猛，精神力低的人处理不过来，最后就会变成傻子。”
江四安：“这、这么牛的吗？”
无量空处的低配版吗？自己变成了江·五条悟·四安？
她摸着下巴思考，以后这药剂就叫无量空处怎么样？
不行，有版权风险。
那叫……无量共识怎么样？
艾莉丝看着江四安明显跑神的脸，还发出嘿嘿嘿的笑声，有点无语。
这小孩想什么呢？
她在江四安面前挥了挥手：“江四安，回神了。我是在跟你说你炼制的药剂的危险之处，不是让你自豪。”
江四安回神：“好的好的，我错了，我下次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看着艾莉丝越来越冷峻的脸，江四安举手拍胸脯发誓：
“我回去就买个好一点的炼药炉，保证它再怎么跳，也不会摔坏。”
“呼——”艾莉丝深呼几口气，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治安局到了。
江四安站在治安局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脸有点黑。
她一脸高兴地打招呼：“老师，你也来治安局办事吗？好……好巧哦。”
苏青林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四安。
江四安的声音渐渐变低，眼神开始飘忽，不敢与班主任对视，手指不自觉地拽住了衣角。
难道和自己有关？
苏青林终于开口：“不巧，我就是为你而来。”
旁边的艾莉丝开口解释：“鉴于你们年纪小还是学生，我们让另一位同学通知了你的家长，还通知了班主任。”
“进来吧，做个笔录，早做早完事。”艾莉丝在前面带路。
苏青林跟着艾莉丝一起进了治安局。
江四安嘿嘿嘿地笑着，一脸赔笑地跟在班主任后面。
一路上不少人盯着江四安看。
她转头问艾莉丝：“他们是谁？为什么全都这样看着我？”
艾莉丝笑了出来：“他们都是你药剂的受害人啊。”
“啊？哦哦。”江四安越发跟紧苏青林，拽着他的衣角，总不会不管自己学生的安全吧？
从走廊到问询室的路上，江四安加快步伐，能感觉到一道火热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
她没回头，但知道那道目光来自谁。
苏青林走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步子不快，跟平时上课时在教室里踱步的节奏一模一样。
走廊两侧的治安员偶尔抬头看一眼，又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江四安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感觉那段路走得格外漫长。
进了问询室，艾莉丝示意她坐下。江四安刚坐稳，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发现苏青林被留在了门外。
“我班主任不用进来吗？”
艾莉丝把门带上，在对面坐下来：“暂时不必。他负责学校方面的记录和后续教育，了解你做了什么，以后在学校里盯着你，防止再犯。”
江四安“哦”了一声：什么话，自己是在安分不过的学生，怎么可能闯祸。
艾莉丝翻开笔录界面，语气平稳：“那我们开始吧。”
艾莉丝在江四安对面坐下来。
另一个男治安员把电子板搁在桌面上，调出了笔录界面，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后，全程没有说话，只是负责记录。
江四安坐在椅子上，脑袋还是有些沉沉的，像被人从里面塞了一团棉花。
她环顾四周，房间不大，灰白色的墙壁，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角落里有一台自动记录仪，红色指示灯亮着。
“基本信息说一下。”艾莉丝的语气很平。
江四安老老实实答了。
艾莉丝没多问，继续往下：“事件经过。从药剂炼制开始说。”
江四安从头讲了一遍，尽量客观，没有省略自己乱加材料的部分。
讲到把六种精神系材料一股脑倒进去的时候，艾莉丝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然后又落回去。
“你为什么要把六种精神系材料全部加在一起？”艾莉丝问。
“之前加少了没反应，我以为加多点能出效果。”
“你是怎么判断‘加少了’的？”
“前三次都失败了，我就想是不是量不够。”
艾莉丝沉默了两秒，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药剂最终状态是气态，无色无味，扩散范围覆盖了一条街道，导致一百零三人短时间失去意识，目前均已恢复，除了头疼，没有后遗症状。”艾莉丝念完了事故描述。
“这个你确认吗？”
“确认。”
艾莉丝低下头继续记录。
“最后几个问题，你之前有没有因为药剂事故被记录过？”
“没有。”
“有没有接受过安全培训？”
“没有。”
“有没有考取药剂师资格证？”
“还没有。”
艾莉丝合上笔录，站起来：“笔录做完了，你确认一下签名。然后需要你的监护人和老师签个字，就能走了。”
她把终端递过来让江四安签了名。
带着江四安出了门，看到了门口的苏青林，还有刚到的林云舒和江泠川，旁边还蹲着瑞恩。
瑞恩表情复杂的看着江四安，江四安看不明白，感觉比霸总的扇形图还复杂。
艾莉丝递过来一份电子文件：“笔录已经做完了，情况属于意外事故。但涉及面比较广，需要监护人和学校方面签字确认，另外后续需要参加一次安全培训。”
苏青林接过终端看了一眼，签了字，然后递给林云舒。
林云舒也签了，江泠川站在旁边，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但他的目光在江四安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艾莉丝把文件收好，递了一张卡片给林云舒：“罚款金额会通过终端通知。如果对处理结果有异议，可以在收到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申请复核。”
林云舒把卡片收起来，朝艾莉丝点了点头。苏青林转过身看了江四安一眼，表情看不出喜怒：“上学来办公室找我。”
江四安点了点头，没敢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