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江四安就去了储物间。
她想看看那株垫地草变异株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是还保持着星光菇的模样,还是已经变回了本来的样子。
她推开门走进储物间,目光落在窗台边。
还是保持着星光菇的模样。。
她凑近了一看,发现右边那株比昨天更像了,伞盖的弧度、茎秆的粗细、光点的密度,一模一样。
光靠眼睛根本看不出区别。
变得更像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和星光菇一样的空间效果?
又站在陶盆前面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它变成其他植物的契机是什么?距离吗?还是时间?
看来还得再实验一下。
她掏出笔记本,刷刷刷地把这次观察结果记录下来。
记完之后她端起那盆假冒的星光菇上了楼。
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一个靠南,一个靠北
距离应该拉得足够远了,接下来就看它会不会发生变化。
接下来干什么好呢?
不想炼药,不想锻炼。
昨天立下的豪言壮语被抛到了脑后,她站在客厅发了两秒呆,然后眼前一亮。
去森林寻宝吧。
之前两次进森林,不仅获得了珍贵的矿石,还得到两株神奇的植物,两次都有意外之喜。
那片林子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块宝地。
说去就去,她仔细检查了空间纽里的装备。
小铲子、密封袋、防护面罩、驱虫的药、水壶、应急信号器,还有最重要的防身武器。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昂首挺胸地出发了。
嗅着森林里好闻的空气,希望今天也会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一路上遇到有价值的炼金材料或者看起来有趣的植物,一律收入囊中。
主打一个看见了就不放过。
她一边走一边翻出《炼金材料大全》的音频版,塞着耳机边走边听。
虽然有点临时抱佛脚的嫌疑,但万一恰好碰上了值钱的材料而自己又恰巧认识,那不就是意外之喜吗?
过了半晌,一直弯着腰挖挖捡捡的江四安觉得腰有点酸了,直起身来暂时休息。
往四周一看,光线比刚才暗了不少,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虫鸣的声音都没有,有点安静得过分了。
江四安缩了缩脖子,自己这是走到哪里了?
还在森林外围吗?
她赶紧打开终端调出地图,看清楚之后轻吁了一口气,还在外围,只是位置偏了一些,离主步道有点远。
她拍了拍胸口,咚咚跳的心脏慢慢恢复了平常的节奏。
但看着周围一片寂静,感觉有点发毛。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身体深处有一种微微过电般的战栗感。
江四安没有犹豫,小心地往来时的方向退去。
退出十来步之后,转身撒腿就跑。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道理她上辈子就懂了。
跑了有一会儿,周围渐渐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草丛响动和清脆的鸟鸣声。
安全感终于回来了。
她停下来喘了两口气,拿出终端上网搜了搜,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但是什么都没有啊,消息还是一如往常。
难不成是自己小题大做了,刚刚那阵发毛只是气温太低导致的错觉?
算了,换个地方继续努力。
这边时不时能看到路过的行人,非常有安全感。
江四安开心地蹲下来继续挖挖捡捡,所过之处留下一片坑坑洼洼。
这片草长得太旺盛了,我给你疏疏苗。
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灌木边上有一株熟悉的花。
淡紫色花瓣,叶片边缘带细小的锯齿,她在材料大全里见过配图。
哦呼,这个花炮制成材料值两百星币,不错,笑纳了。
她喜笑颜开地跑过去蹲下来,沿着根部小心地挖了一圈,整株完整地取了出来。
挖完之后往旁边一瞄,她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
咦,这不是初级飞行药剂的材料吗?
她凑近看了看,确认自己没认错,叶片形状和颜色都对得上。
她之前看过飞行药剂的配方,里面确实用到了一种叫做云翅草的材料,眼前这株跟图鉴上一模一样。
看来老天帮我决定了,下一个药剂就决定是你了,初级飞行药剂。
她小声嘀咕着,手上动作一点没停,把云翅草也完整地挖出来装进密封袋里。
挖挖捡捡,走走停停。
直到终端嗡嗡震动了一声,设定的闹钟响了,提醒她时间不早了。
江四安站起来把今天所有的战利品清点了一遍,整整齐齐地码进空间纽里,然后原地做了一套扩胸运动,拉伸了一下因为弯腰太久而发僵的腰背。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落在她沾着泥的膝盖上。
舒服,回去了。
果然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她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外走。
走着走着,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横了一根藤蔓,她一脚绊上去,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
她本能地挥舞双手在空中划拉了几下,企图维持平衡。
最后黑虎掏心,飞鹰展翅,飞象踩老鼠接猫落地,一套丝滑小连招。
最后险险站住了,没有摔下去。
不愧是我。
她站稳之后笑着拍了拍胸脯,长长吁了一口气。
她抬头才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看起来英姿飒爽的漂亮姐姐,正看着她,嘴角翘着。
笑容顿时僵住。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那个姐姐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冲她挥了挥手,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转身往远处的林间小道上走了。
江四安呆愣在原地,脸一点一点地升温。
她慢慢蹲下去,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
“为什么会被看见?”
“为什么不能装作没看见?”
“为什么还要跟我打招呼?”
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渗出来。
算了,反正是个陌生人。
星球这么大,以后遇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她启动了精神胜利法,终于把快要爆表的温度压了下去。
接下来她不敢再那么放松了,老老实实地看路,认真探路,中间歇了两回才终于走出森林。
回到新房子,她洗了手,把今天采回来的材料按种类摊开在台面上,一个一个翻看了一遍,然后上网认真查询炮制方法。
每一种材料的处理方式都不一样,有的需要阴干,有的需要低温烘焙,有的需要切片后浸泡再晾晒。
她挑选了常用的几类,下单买了对应的炮制工具:一把专用的植物细剪、一组不同目数的筛网、几个密封陶罐,还有一台小型低温烘干机。
点击付款之后她瞄了一眼还剩两位数的余额。
她快速把终端关掉了,眼不见为净,分成到底什么时候到账啊,都快被自己穷笑了。
很快工具到了之后,江四安把摊开的材料按类别分好,按照查询到的步骤,一步一步认真地操作起来。
有的材料她先剪去根部老茎,留着叶片部分;
有的她仔细筛去泥土和枯叶,只保留干净的主材;
云翅草需要切成均匀的小段,在通风处晾至半干,再放入低温烘干机里设定四十度恒温烘一个小时;
银线花要先把根部洗净,整株倒挂在阴凉处晾干,等它彻底干透了再碾碎密封保存。
炮制的过程中她的手慢慢稳了下来,动作之间渐渐摸索出一种节奏感。
晾的晾,烘的烘,密封的密封。
到傍晚的时候,之前积攒的材料加上今天新采的,全部炮制完毕。
一排密封罐整整齐齐地码在储物间的架子上,每个罐子上都贴了标签,注明了材料名称和炮制日期。
她满意的笑了笑:“收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