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攸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婚戒。
他是在混沌星办事儿,潜伏在混沌星一个首领府邸里时听了一嘴八卦,说有一个小人类古董戒在哪哪。
想到好久没见小人类了,奥坎又提过几次小人类很担心他,所以才顺手去弄来。
没想到是婚戒啊。
谢攸神色有点恍惚,半晌,懊恼地啧了声。
早知道当时多留那几个家伙一条命了,好问问新郎的戒指在哪。
谢攸又看看自己的左手,嗤笑一声。
算了,等把手治好了再找吧。
他看眼时间,都快天亮了,也就没有再去找苏弥,翻身上床,潮水般的疲惫一波波涌来,思绪却没有完全停止。
他当着众人的面说不在乎父亲是被谁害死的并非事实,但也确实难找证据。
该灭口的肯定早被灭口,该收买的也肯定早就被挟制捂嘴,他就算心里有目标,也不好去查问。
他手里没什么人。
从前,他是家族里最耀眼最漂亮的明珠,性格高傲自负,是父亲唯一的儿子。
但因为母亲因为照顾他而累病去世,父亲连带着讨厌上他,所以他和家里关系也一般。
第七区其他人要么是无处可去,要么是被发配流放来的,他是自己主动申请。
他来也没别的意思,纯粹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挑了个最刺儿的军区。
第七区行事自有一套规矩,不必管军部那些规章,就算有时候需要看人脸色那也是奥坎的事。
他待着待着就习惯了,也喜欢上了这种可以让他随意行事的生活,就留了下来,和家族的人更是少来往。
朋友不是没有,但都不是军区的,多是些闲谈风雅时尚,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
所以现在,他除了能找雇佣兵,手下确实无人可用。
况且雇佣兵也只能在偏远星系方便,在首都星可不行。
谢攸闭着眼躺在床上,默默将目前的情况梳理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其实回来一趟也是冲动了点,他如果不是偶然拿到戒指,又想小人类了,才不会这个时间点回来。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先好好休息几天吧。
谢攸给自己放宽了心,睡意终于弥漫开来,关灯睡过去。
*
第二天苏弥一早起来就来找谢攸了。
她敲敲房门,等一会儿,把耳朵贴上去,难道还在睡觉吗?
唔也可能,那她等等再来吧。
一转身,苏弥看到瑟兰迪,冲他嘘了一声,招招手,走远一点才出声,“早安瑟兰迪~”
“我不想说早安。”粉蝶抚了抚少女脸边的碎发,语气有点闷。
“为什么呀。”苏弥一听就知道这人是在等自己追问。
“昨晚睡得那么晚,早上比平时起得还要早,就因为他啊。”瑟兰迪神色落寞,嗓音柔软得带着一丝嗔怪。
“平时起来就得往餐厅去,饿得跟小猪似的,今天也不饿了?”
苏弥笑嘿嘿地贴过去,“吃醋哦?”
“是啊,吃醋。”瑟兰迪搂住她,琥珀瞳逐渐深浓,“小咪要怎么安慰我?”
苏弥目移开,嘟哝一句,“吃醋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我就说,自从哭一场之后,小性子更大了。”玄珩从走廊那边过来,身着黑色军装,正在戴手套。
“你要出门吗?”苏弥直接忽略掉他的话,眼神落在手套上。
漆皮的半掌手套慢条斯理地包裹上修长冷感的手指,却又露着半截掌心,把手部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不出门啊。”说话间,男人已经走到跟前。
“那你?”苏弥顺着手往上看,眸光扫过男人的单边耳坠。
浓绿宝石和金属银镶嵌得相得益彰,约有一指长,在肩线上晃晃悠悠。
“穿出来勾引你,不行?”玄珩轻歪了歪头,让耳坠愈发摇曳。
墨蛇说话行事本就毫不遮掩,恣意直接,现在更是,苏弥听得脸颊微烫,藏到瑟兰迪怀里。
瑟兰迪也在打量男人这一身,若有所思。
他是不是也该好好打扮一下?不然每天除了制服就是衬衫西裤,苏咪会看倦的吧?
等到餐厅,又多了几个人打量。
“你今天有任务?”洛芮尔正打开一盒酸奶准备抹面包。
最近每天都要陪小人类按时吃三餐,他也逐渐开始接受兽人和人类的食物,习惯吃一点再去喝营养液。
只不过他还是觉得喝营养液省事。
不然以他们几个的肌肉含量和身体需求,每餐可要吃不少东西。
现有的几个厨师根本忙不过来,每天需要的新鲜食材也不够,所以象征性吃个三分饱就好。
“没有,纯穿出来勾引。”玄珩转了一圈才拉开椅子坐下,大大方方地展示。
洛芮尔露出个难言的表情,继续抹酸奶了,看到瑟兰迪牵着小人类进来,又冲对面的墨蛇轻挑挑眉。
“看来你勾引的技术一般啊,没勾到。”
“你懂什么,她害羞了才不跟我走一起。”玄珩打了个响指,示意操作台后的厨师给他上菜。
苏弥左右看看,“不用去喊谢攸吗?”
“他少吃一顿又不会饿死。”玄珩对小人类泛滥的同情心真是又爱又恨。
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爱。
轮到别人身上的时候,恨得要死!
“可是会胃痛啊。”苏弥十分认真,“而且他应该很需要好好补补吧?在外边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担惊受怕的。”
瑟兰迪呛了一下,低咳着抽纸巾擦擦嘴,颇为无奈,“我们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没用啊,放心吧,他不会委屈自己。”
“逃命的时候也能不委屈自己吗?”苏弥茫然了。
她对于逃亡的唯一印象来源就是还珠格格第二部。
“当然了,他又不是普通人。”玄珩随口道。
修兰特乐颠颠地跑进来,照例先找小人类蹭蹭贴贴一会儿再吃饭。
所有人的联络器忽然滴滴响起来。
是奥坎在群里发的通知。
【紧急任务。】
【十小时后出发,全员出动。】
瑟兰迪发出一声哀叹,不由得抱怨玄珩,“谁让你穿制服的,现在好了吧。”
“不是说给我们都请了半年年假吗。”洛芮尔吃掉最后一口面包片,擦了擦手,先行起身。
“我去给她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