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迪听到这话后,直接笑出声。
他以为小人类是想找奥坎哭诉,告状或者想再买一双新的。
结果上来什么都不说,直接要关禁闭。
真是勇敢的好宝宝。
顾云朔侧眸看了眼有点被小人类这句话噎住的玄珩,淡淡挑眉。
呵,让你犯贱。
奥坎垂眸看看抱住他的小人类,又望着几步外的三人,俯身把少女抱起来,整齐的灿金长发垂落一缕到胸前。
“为什么,”他问,“他惹你了?”
苏弥给半人马看自己两只不一样的拖鞋,委屈又生气,“弄坏了。”
奥坎盯着那双狐狸拖鞋得有起码整整一分钟。
瑟兰迪三人都能感觉到首领脑子里的困惑。
弄坏拖鞋?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几岁的智商才能干出这种事?
“……除此之外呢?”奥坎又低声问。
“没有了,但这很重要!这是我的东西,被弄坏了!”苏弥睁着一双水润乌溜的眸子据理力争。
这模样实在可爱,奥坎本来还在想墨蛇是出于什么动机而去弄坏的,现在也不想了,直接答应小人类的请求。
“可以,关禁闭。”
苏弥吸吸鼻子,拿手背擦擦眼泪,“时间呢?”
“一年太久了,一个月可以吗。”奥坎认真地想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喂喂喂,一个月也很久了吧,修兰特之前闯那么大祸都没关一个月,”玄珩走过来,俯身盯着少女,似有不爽地笑,“对我这么狠心?”
“我今天才带你开了战机拿到第一,还给你拍了漂亮照片。”
“那又怎么样,我又没求你带我开。”苏弥理直气壮地反驳。
玄珩一顿,倒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失笑地点点头,“行,你个小没良心的。”
“那你还不快去。”苏弥昂首挺胸,一指外边。
众目睽睽下,玄珩幽幽地冲小人类一勾唇,迈开长腿慢悠悠离开了。
“他去的是禁闭室吗?”苏弥伸长脖子去看,有点担心男人耍花招,“我不能看着他进去吗?”
连瑟兰迪都有点惊讶她的执着了,奥坎还有其他事,把小人类交给瑟兰迪和顾云朔。
玄珩在不远处站定,等着小人类过来,“不如你陪我关一个月?”
“不要。”苏弥拒绝得干脆。
不过她想看下禁闭室。
孤儿院也有一间,更像杂物房,用木板封上了窗户只留一点点缝隙。
她一点都不害怕被关进去,只有她一个人在,反而更安全放心呢。
有时候她被孤立得太难受,就故意做坏事然后关进去几天。
因为等出来之后,老师们就会看在关禁闭的份上以为她知错了,态度能好点。
“欢迎光临,小公主。”玄珩推开禁闭室的门,口吻柔滑暧昧。
苏弥探头探脑地挪进去,脚上的拖鞋一只有狐狸耳朵一只没有,喃喃吸气,“好黑啊……”
离开门的范围,里面一片漆黑,所有光线都被吞没,是纯粹的黑暗。
这跟杂物房可不一样。
“只要关上门,在里面就会丧失一切感觉,不知道时间,身体平衡混乱,没有食物和水。”玄珩压低了声线,缓而低沉地恐吓。
“好了好了,看一眼就得了,我们走吧?”瑟兰迪柔声哄道。
顾云朔也捂住了小人类的双眼。
苏弥鼓起勇气,“我可以进去一分钟吗?”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瑟兰迪不许。
“就一分钟~我想试试。”苏弥央求着,从白鹤手心下歪头钻出来。
她贴着玄珩站定,仰起粉嫩精致的脸蛋,眸光潋滟,嗓音乖软,“你不想我陪你一分钟吗?”
这话问得十分讨巧。
在场的人都无法拒绝。
于是最后演变成大家一起进去。
玄珩真是又好气又想笑。
自打第七区来了这个小人类,真是什么事都会上演。
他们以前怎么也不可能被关进同一个房间。
禁闭室的门合拢,苏弥有些紧张地呼吸吐气,她左手牵着顾云朔,右手握着瑟兰迪,努力睁开又闭眼来确定自己是否在“看”。
修兰特就是在这里关了好几天禁闭吗,没有食物和水,天呐……
才在心里数了十秒钟她就有点晕,因为很难分清自己有没有睁着眼,又身体失衡,她都快感觉不到整个身体还存不存在了。
忽地,一抹凉意缠绕上脚踝,惊得她打了个哆嗦。
是什么?
像是,谁的手指,又或者是,一条小蛇。
黑暗中,玄珩从身后揽住了少女的身体,薄唇一点点感知她肌肤的细细战栗和热度。
蝴蝶在黑暗中完全是瞎子。
白鹤也没有行动能力。
可他有。
他轻轻勾过少女尖俏的下颌,感知到她颈窝的热度,她呼吸的温热,直到殷红舌尖触到那一抹柔软粉唇,强势抵了进去。
黑暗中一切都被掩埋。
禁闭室之所以是惩罚,就是因为只要进来,五感就会封闭或者混乱,耳朵里也会填充噪音。
小人类无意识地被他深吻,张大了嘴巴随着他的纠缠而乖顺迎合,轻声嘤咛。
玄珩没有太放肆,毕竟这地方对小人类不好,他卡着秒数,到半分钟就去把门打开了。
“快带她出去吧,估计很不舒服。”男人简短道。
恢复视线的粉蝶和白鹤忙摸索着把少女带出去。
苏弥在走廊里晕乎乎一会儿才逐渐回神,“啊,我们出来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瑟兰迪摸摸她额头和手心。
顾云朔拿帕子给她擦擦冷汗,视线微垂,落在少女色泽晶莹的粉唇上,不动声色地用手帕抹去那一点遗留的水色。
谁搞的小动作,一目了然。
“没有,那个禁闭室好可怕啊,是第七区的特色,还是其他地方都有?”苏弥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深深呼了口气。
她本来想说先见识一下,万一以后有需要,她还得故技重施呢。
但现在看完了,她发誓绝对不要进去第二次。
“也不算特色,类似手段哪里都有,很多人家里都有呢。”瑟兰迪忙解释。
但像这么狠的,唔,确实少见。
谁让他们的玄珩少将以前还做过刑讯官呢,这些手段,他最会了。
苏弥揉揉隐隐酥麻的嘴巴,有点后悔了,“要不,让他出来吧?”
“这么心软啊,”瑟兰迪语气幽幽,“是因为他刚才亲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