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骨屠与血煞的阻拦,郑阳踏着破碎的魔骨冲向祭坛核心,洛倾雪紧随其后,凤凰琴音仍在震荡着残余的魔气。当两人踏入那片被血色光幕笼罩的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祭坛最中央的高台上,萧衍负手而立,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钻入他脚下的界域碑中。
界域碑的主体已基本成型,青黑色的碑身布满古老的裂纹,裂纹中流淌着妖异的红光。仙瞳扫过碑体的瞬间,郑阳的心沉到了谷底——碑上清晰可见八块碎片的轮廓,边缘的融合纹路已趋于完整,只剩下顶端一处巴掌大小的缺口,显然只差最后一块碎片,整个界域碑便可彻底复原。
“来得正好。”萧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血色符文在他眼底流转,“郑阳,你比我预想的更难缠,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八块碎片已融合完毕,最后一块正在祭坛底部吸收生魂之力,再过一炷香,界域碑便可激活,魔狱通道将在封魔台上空开启,届时整个修真界都将成为我族的牧场。”
郑阳握紧长剑,仙瞳锁定界域碑顶端的缺口,那里的灵力波动最为紊乱,显然是碎片融合的薄弱点:“只要还没完成,就不算晚!”他身形一闪,长剑凝聚仙瞳之力,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直扑界域碑的缺口——只要能在最后一块碎片融合前破坏缺口,就能阻止整个仪式。
“天真。”萧衍冷哼一声,周身的血色符文突然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血色屏障,挡住了郑阳的攻击。长剑刺在屏障上,竟被弹开数尺,郑阳只觉手臂发麻,仙瞳清晰地看到屏障上的符文正在快速流转,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浓郁的生魂之力,显然是用十万生魂的精血凝练而成。
洛倾雪见状,立刻拨动凤凰琴,金色音波如潮水般冲向血色屏障,试图干扰符文的流转。音波与屏障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屏障上的符文果然出现了一丝停滞,但很快便被萧衍注入的灵力抚平。“紫极仙府的琴音术?可惜对我无用。”萧衍抬手一挥,一道血色符文脱离屏障,化作利刃射向洛倾雪,逼得她连连后退。
郑阳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仙瞳看穿了屏障符文的流转规律,长剑避开符文密集处,专挑纹路交错的薄弱点刺去。“噗嗤”一声,剑刃终于刺入屏障半寸,血色符文剧烈震颤,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找死!”萧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左手掐诀,界域碑上的八块碎片突然亮起红光,无数黑色的藤蔓从碑身钻出,如同毒蛇般缠向郑阳。这些藤蔓蕴含着极强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地面的魔骨都在滋滋作响,显然是界域碑融合后产生的禁制。
郑阳挥剑斩断袭来的藤蔓,却发现断裂的藤蔓很快又能重新生长,且越来越密集,渐渐将他围困在中央。仙瞳扫过藤蔓的根部,发现它们都与界域碑底部的一个血色阵眼相连,那里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魔气,滋养着藤蔓的生长。
“洛师姐,攻击碑底阵眼!”郑阳大喊,同时运转木系灵力,周身长出无数青绿色的藤蔓,与黑色藤蔓纠缠在一起,暂时阻挡了它们的攻势。洛倾雪立刻会意,琴音陡然拔高,金色音波凝聚成一道尖锐的音刃,精准地斩向界域碑底部的阵眼。
音刃击中阵眼的瞬间,血色光芒剧烈闪烁,黑色藤蔓的生长速度果然减缓。萧衍脸色微变,没想到两人竟能如此默契地配合,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灵力稳固阵眼,血色屏障的防御因此出现了一丝松动。
郑阳抓住这个机会,将仙瞳之力催动到极致,长剑上的银白灵光与木系灵力彻底融合,形成一道青白色的光柱,再次刺向血色屏障的薄弱点。这一次,剑刃如入无物之境,瞬间穿透屏障,直指萧衍的胸口。
萧衍显然没料到郑阳能突破防御,仓促间侧身躲避,剑刃擦着他的肋下滑过,带起一串黑色的血液。“你成功激怒我了。”萧衍的声音变得冰冷,周身的血色符文突然全部涌入界域碑,碑体上的八块碎片发出刺眼的红光,顶端的缺口处开始浮现出最后一块碎片的虚影,显然萧衍要强行加速融合。
“不好!他要提前激活碎片!”郑阳心中大急,仙瞳清晰地看到最后一块碎片正在祭坛底部快速凝聚,无数生魂的虚影被吸入碎片中,使其不断凝实。一旦碎片与界域碑融合,就算破坏缺口也无济于事。
洛倾雪当机立断,将凤凰琴抛向空中,双手结印,琴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无数金色的音波符文朝着界域碑顶端的缺口飞去,试图阻挡碎片的融合。萧衍见状,右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焰射向空中的凤凰琴,琴身顿时被魔焰包裹,发出哀鸣般的嗡鸣。
“清月的清心咒能净化生魂,或许也能阻止碎片凝聚!”郑阳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对洛倾雪喊道,“用清心咒的灵力注入琴音!”
洛倾雪立刻反应过来,将残余的灵力转化为清心咒的青光,注入被魔焰包裹的凤凰琴中。金光与青光交织,琴音瞬间变得清越而圣洁,朝着界域碑底部的碎片虚影飞去。那些被吸入碎片的生魂听到琴音,竟开始挣扎着想要脱离,碎片的凝聚速度明显减慢。
萧衍见状怒吼,不顾一切地将自身灵力注入界域碑,碎片虚影开始剧烈闪烁,显然在与琴音对抗。郑阳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冲向界域碑顶端的缺口,长剑凝聚全身灵力,准备在碎片融合的最后一刻,将其彻底击碎。
祭坛核心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血色的符文、金色的琴音、青白色的剑光与黑色的魔气交织在一起,每一道能量波动都足以撕裂空间。郑阳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只要能阻止最后一块碎片融合,就能为封魔台的主力争取时间,甚至可能逆转整个战局。而萧衍显然也已到了极限,周身的魔气开始紊乱,显然强行加速融合对他的消耗极大。
当最后一块碎片的虚影即将触及界域碑缺口的瞬间,郑阳的长剑终于抵达,青白色的剑光与碎片的虚影轰然碰撞,整个祭坛都在剧烈震颤,一场决定界域碑命运的碰撞,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