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渊的防线在黑甲魔兵的猛攻下身陷险境,裂缝中涌出的魔兵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手持巨锤的魔将,每一次挥锤都能砸碎修士们的防御阵,防线已摇摇欲坠。玄月真人带领援军赶到时,正好看到一名魔将一锤砸穿青岚宗的藤甲阵,数十名弟子瞬间被魔气吞噬,惨叫声撕心裂肺。
“结阵!快结阵!”玄月真人嘶声大喊,拐杖重重顿地,紫极仙府的护山大阵虚影在她身后展开,金色的符文如同伞盖般笼罩住防线缺口。但魔将的巨锤再次落下,符文伞盖剧烈震颤,玄月真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她本就年迈,连日苦战早已灵力透支,此刻强行催动护山大阵,已是强撑着最后的力气。
“真人!让我们上!”几名化神修士想要上前替换,却被玄月真人挥手拦住:“你们守住两侧,这里交给我!防线不能再破了!”她看着不断倒下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右手悄然捏碎了一枚墨绿色的丹丸——那是紫极仙府的禁术“燃寿丹”,能以燃烧寿元为代价,短暂提升修为,施展超越自身境界的法术。
丹丸入口,玄月真人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原本花白的头发竟泛起一丝乌黑,佝偻的身躯也挺直了几分,一股远超炼虚期的威压扩散开来。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护山大阵的虚影瞬间凝实,无数金色符文化作利剑,朝着魔兵阵中射去。
“紫极仙府禁术——万剑归宗!”玄月真人清喝一声,金光剑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黑甲魔兵的防御在剑雨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成片的魔兵被斩成碎片,连那名持锤魔将都被剑光逼得连连后退,巨锤上的魔纹黯淡了几分。
防线处的修士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趁机反击,暂时稳住了溃败的局势。但玄月真人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金色剑光也越来越黯淡——燃寿丹的代价正在显现,她的寿元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快速流逝,原本矍铄的眼神也渐渐浑浊。
“真人!快停下!”一名紫极仙府的长老哭喊着想要阻止,却被金光弹开。玄月真人只是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欣慰:“能为你们多争取片刻……就够了……”
当最后一道剑雨落下,逼退所有魔兵,暂时稳固防线后,玄月真人周身的金光骤然消散,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被赶来的长老们接住。此时的她已形容枯槁,头发彻底花白,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原本炼虚期的修为气息竟如同退潮般散去,跌至化神期,且再无恢复的可能——燃烧寿元的禁术,终究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就在此时,郑阳带领着几名幸存的精锐赶回防线,当他看到被长老们搀扶着、不断咳血却仍在低声指挥修士加固防御的玄月真人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在玄月真人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真人……您何必如此……”
玄月真人看到郑阳,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抬起颤抖的手,想要抚摸郑阳的头,却在半空中无力垂下,只能虚弱地笑道:“傻孩子……防线……守住了就好……你回来了……老身……就放心了……”她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手帕上沾满了刺目的鲜血。
郑阳看着那片血红,心中痛如刀绞。他知道玄月真人为何如此——她是为了给撤退的修士争取重整的时间,为了给赶来支援的他减轻压力,为了守住这道关乎玄沧大陆存亡的防线,才不惜燃烧寿元,施展禁术,将自己从炼虚期巅峰拖入化神期,从此修为再难寸进。
“真人,您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郑阳小心翼翼地将玄月真人抱起,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让他心中愈发沉重。他对周围的长老们道:“快带真人去疗伤,用最好的丹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她的性命!”
长老们含泪点头,接过玄月真人匆匆离去。郑阳站起身,望向暂时平静的魔兵阵,眼中闪过刻骨的寒意。他将仙瞳之力催动到极致,锁定了那名持锤魔将的位置,周身灵力狂暴涌动——玄月真人的牺牲,绝不能白费,他必须守住这条防线,为真人的付出,为所有牺牲的修士,讨回代价。
防线处的修士们看着郑阳坚毅的背影,又想起玄月真人燃烧寿元的决绝,心中的战意再次沸腾。他们默默加固着防御,擦拭着兵器,看向魔兵阵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坚定。玄月真人的断后虽让她修为大跌,却为防线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濒临崩溃的联盟再次凝聚起力量,准备迎接下一波更加凶险的冲击。而郑阳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他不仅要守住防线,更要带领众人,走出这片绝望的泥沼,为玄沧大陆,寻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