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白澈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从被炸开的坑洞中冲天而起,周身金色剑气勃发,搅动得四周风雪倒卷!
他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此刻却因愤怒而变得扭曲,眼中更是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悬停在半空中的柳晴,那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柳晴!你这贱人!安敢毁我洞府!!!”
话音未落,也不等柳晴作何反应。他怒吼着,手中那柄金色的长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闪电,直劈向柳晴!
剑尚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然将柳晴牢牢锁定,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切割开来。
柳晴面色凝重,流波缎瞬间舞动,化作层层叠叠的蓝色水幕护在身前,水光潋滟,灵力催动到极致,试图以柔克刚。可惜没用!
“铛!”
金色剑罡狠狠斩在流水屏障之上,瞬间突破,直接斩在流波缎本体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流波缎灵光剧烈摇晃,几乎要被一剑劈开!不过上品法器毕竟是上品法器,几乎终究只是几乎,流波缎还是挡下了这一击。
柳晴身形剧震,向后飘退数丈,才勉强卸去这股巨力。剑修的攻击力,果然名不虚传!
一击占得上风,白澈更是得势不饶人,剑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金色剑光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柳晴笼罩于其中。柳晴只能将流波缎的防御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水光中不断闪烁、格挡,显得颇为狼狈,已然落入了明显的下风,果然是并不擅长争斗!
而白澈似乎并不急于立刻击败柳晴,他一边疯狂进攻,一边用语言宣泄着在心头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毒与愤懑,声音嘶哑而癫狂。
“柳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当年若不是看你资质不错,姿色尚可,又是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我白澈会看得上你?!”
“你整日里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样,装给谁看?!我碰你一下都像是玷污了你!跟你在一起,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无趣!死板!令人作呕!”
“王师姐怎么了?她懂得我的心思,懂得如何让我快活!她能给我你给不了的东西!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撞破我的好事?!凭什么一副我辜负了你的嘴脸?!”
“还有宗门!就因为那么几颗筑基丹,就对我下达追杀令!赶尽杀绝!你们都是一群伪君子!假正经!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筑基丹不在我这里,你为什么不替我辩解?!”
“这数十年,我东躲西藏,像条野狗一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柳晴!今天,我就要将你扒光了示众,再让你被千人骑万人压,最后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他骂得歇斯底里,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卸到柳晴和宗门身上,仿佛他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状若疯魔的姿态,让他剑招虽然依旧凌厉,却少了几分章法,多了几分狂乱。
柳晴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发狠,灵力毫无保留的朝着流波缎中输送,拼命的开始反击。
天际之上,两人激战正酣。金光与蓝芒不断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
下方雪原,匿影法衣下的李垂云,却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白澈的每一个动作,丝毫没有受空中两人的言语影响。
“果然是有伤在身……”李垂云心中暗道。
白澈的剑光虽然凶猛,但气息却并不如真正的筑基中期那般绵长浑厚,偶尔在极速变招时,灵力运转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平时可能还影响不大,但生死激斗之时,但凡有一点的破绽都能要了他的小命。而且,他这种狂怒下的打法,消耗巨大,久攻不下,难免心浮气躁,破绽只会越来越多。
柳晴虽然被压制,但守得极为顽强,水系法术的柔韧在她手中渐渐开始发挥出来,越打越顺,看似惊险,实则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稳住阵脚,但估计也是撑不了太久。
“就是现在!”李垂云看准一个机会,白澈一招劈下,胸前空门微露。他体内灵力悄然凝聚,就准备暴起发难,以雷霆之势将其袭杀!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身的刹那,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掠过他的心头!
是直觉?还是神识的预警?
鬼使神差地,李垂云强行压下了出手的冲动,将原本准备用于引导攻击的神识,以一种极其隐晦,小心翼翼的方式,如同水银泻地般,向着自己周围的雪地缓缓蔓延了开去。
一寸,两寸……
起初并无异常,除了冰雪还是冰雪。
但当他将神识扫过身侧数丈外的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地时,神识反馈回来的触感,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冰雪寒意截然不同的……生灵气息!这气息被某种高明的隐匿法门掩盖得极好,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刻意仔细探查,几乎无法察觉!
“有人!”李垂云心中剧震!“是谁?是敌是友?什么时候来的?”
他心中警铃大作,正准备凝聚更多神识,仔细确认对方的位置、修为甚至身份时。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李垂云高度集中的心神中却清晰无比的脆响,从他感应到异常的那个方向传来!那声音,像是小小的冰凌被不慎碰断,又像是法器与冰雪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是什么对付神识探查的预警法器?!
“不好!被发现了?还是他要动手?!”
电光石火之间,李垂云根本来不及细想!无论对方是敌是友,在这种关键时刻潜伏在侧,都绝非善意!必须先发制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直扣在手中的十数张符箓瞬间激发!
“咻咻咻——”
十数张符箓瞬间化作各色的术法,直接打了出去。
几乎是于此同时,李垂云一跃而起,一枚土黄色的大印见风而长,狠狠的朝着一旁数丈之处的雪原上狠狠砸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