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救我”,叫得尖锐、凄厉,一股子垂死挣扎的味道,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所能发出来的。
众人各自都在施展手段应对那乱七八糟的攻击。那些正在旁观的人族金丹修士和海族凝珠修士,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那道正在翻涌的光华和冲击波的方向转了过来,各自在一片混乱之中施展手段,场面一度混乱异常。
除了少数几个要么修为高,要么手段有些特殊的人还有余力在冲击之下朝着李垂云站立的那里望去——只可惜,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之中隐藏着一点蓝色。他们又不能动用神识,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更不要说知晓其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得出来,必然是大事不妙。而且这大事不妙的对象似乎是——不用多猜多想,确实是那人,海族的那名凝珠中期存在。
不过一会工夫之后,冲击波过去了,失控的禁制也被各人各自施展手段给拦了下来。不过呢,有些人带上些不同程度的伤,可就是有些避免不了的了。那些正在暗沉光线中缓慢流动的架子和柜格的轮廓在那道冲击波的触及下已经变得乱七八糟。
冲击波过去,失控的禁制重新恢复平静,那股子白茫茫也在随后渐渐消散。众人却看到了一个极其诡异,也是极其可怖的画面。
只见,李垂云还好好的站在那里。
嗯,也不能说是完全的好好站着。其人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身上衣袍也是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之上也翻开一道细长的口子,正在朝着外面不停地溢出鲜血。
李垂云面色狰狞,露出一副死里逃生、桀骜不驯的模样。他的衣袍下摆已经碎了大半,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撕扯过。左肩处有一道正在缓慢渗血的伤口。气息比之前更加粗重,身形比之前更加紧绷,可他的目光却依然锐利,甚至从那其中还透出了一股可怕的气息。
只是,李垂云看起来确实是有点惨,但另外一人则是——
另外一人,正是那名出手的海族凝珠中期修士。
只见,他确实是破了李垂云的五色防御护罩。嗯,应该也算是破了。只是呢——以腰部为界,其人的身子,一半在护罩之外,另外一半却在护罩之内。
护罩之上不断有蓝色的鲜血流下,伴随着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内脏还是其他什么属于肉体的组织。那些从护罩上流淌下来的蓝色鲜血和内脏组织在暗沉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目——
也不知是怎么的,那名海族凝珠中期修士明明已经是破进去了,却在最后被截成了两段。而在里面的那一段,也是还活着的那一段,喉咙被李垂云给捏在了手中。
海族修士的脸色都变了。他想要说什么,却完全说不出来。他的喉咙被李垂云的手指死死地扼住。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痛苦。
受了这般重的伤势,即便是凝珠中期的修士,就算是不死也是彻底地丧失了战斗力。更何况他的要害还捏在了别人的手里,怎么看都只剩下了死路一条。
顿时,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遍体生寒。
这可是凝珠中期的存在,若是换了自己的话——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诡异的?!
有人高喊了一句,“快!这小子有古怪!一起出手灭了他!”
一句惊醒梦中人。顿时,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一出手,各种手段就是一齐朝着李垂云这边打了过来。那些术法的光华在暗沉的光线中交织成一片正在快速收拢的光幕。那些术法的状态各不相同,有的明亮如星,有的暗沉如铁,有的泛着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温润光泽,有的则像是已经被封存了太久,表面已经覆上了一层正在缓慢剥落的旧尘,但丝毫不影响威能。它们的速度极快,快得像是已经不需要经过任何中间的路径,只一闪之间就是到了近前之处。
海族凝珠中期的修士,眼看着自己受了这般的重伤,眼中顿时也是闪过一丝哀伤和不甘,但随后就是一股子的决绝之色。
一股磅礴沛然的神识之力朝着四周的禁制毫无限制地横扫了过去。
那道神识之力从他的识海中猛地涌出,穿过那些正在暗沉光线中缓慢流动的架子和柜格的轮廓,穿过那些正在禁制表面缓慢流动的灵光纹路,当然也是穿过了那些禁制本身。
“卧槽!尼玛的,还管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也不知是谁骂了这么一句。也怪不得他爆粗口,毕竟,进来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在这宝库之中可不要随意地动用神识。因为那里头存了太多的各式宝物,保护它们的禁制也是各种各样的,很有可能会被你的神识给触动启动。若是触动了什么厉害的,恐怕即便是金丹期的存在也一样抗不过——要知道,惊涛城历史上可是多有元婴城主的存在。他们设下的禁制,自然也是非同凡响。
可现在这家伙——
随后这满屋的禁制就此爆发了开来。
那些正在暗沉光线中缓慢流动的架子和柜格的轮廓,在那道神识之力的触及下开始剧烈地摇晃。
那些正在禁制表面缓慢流动的灵光纹路在那道神识之力的触及下开始快速地旋转。
那些禁制中封存的术法开始逐一释放——有的化作正在翻涌的火焰,有的化作正在旋转的冰晶,有的化作正在快速蔓延的金色光芒,有的化作正在缓慢移动的暗色波纹。
那些术法的光华在暗沉的光线中交织成一片正在快速收拢的各色光幕,朝着四面八方的活人笼罩了过去。
那些正在旁观的人族金丹修士和海族凝珠修士,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那些正在翻涌的光华和冲击波的方向转了过来,朝着他们直直的打了过来。
顿时,整个宝库在这一瞬间,彻底的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