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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杀局成,群魔聚。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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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82.6万字

第232章 杀局成,群魔聚。

书名: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字数:4.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2:20:19

风,很冷。

冷得像是能刮下人脸上的肉。

青云城的四扇厚重包铁城门,此刻大敞着。

像是一头死去的巨兽,张着漏风的嘴,任由寒风灌入其空荡荡的腹腔。

城门下,没有拒马,没有鹿角,更没有往日里披坚执锐的黑甲卫。

只有几只受惊的玄色寒鸦,落在城墙根下干枯的榆树枝头。

它们发出几声凄厉的聒噪,扑腾着翅膀,一头扎进了铅灰色的云层里。

死寂。

整座青云城,死寂得听不见一声犬吠,听不到一丝人语。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积雪未清。

两旁的酒肆、茶楼、当铺,门窗紧闭,甚至连招牌都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家家户户的门缝里,塞满了劣质的辟邪黄符。

那是凡人在面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时,唯一能做的无力挣扎。

“咯吱……咯吱……”

第一辆青色马车碾过门洞的积雪,车轮在青石板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辙痕。

赶车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叟,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棉袄,手里握着一根没有鞭绳的秃竹竿。

马车驶入主街。

老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如同木偶般驱赶着那匹老马。

“主子,城空了。”

瞎眼老叟的声音沙哑干瘪,像是在砂纸上狠狠磨过。

车厢的毡帘被一只修长、苍白、甚至透着几分病态美感的手轻轻掀开。

一个穿着大红牡丹锦袍、男生女相的青年,弯腰走了出来。

万花谷,花无谢。

天图六重。

在幽州地界,这个名字通常与“剥皮”、“采补”等词汇联系在一起。

他站在车辕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夹杂着冰雪与陈腐气息的冷空气。

“空了才好。”

花无谢“唰”地一声展开手中那柄绘着春宫图的折扇,轻轻摇了摇。

“杀起人来,不用分心去躲那些碍脚的虫子,也不会弄脏了我的鞋。”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低矮的民居,投向了城池中央那座最高的建筑——醉仙楼。

花无谢的目光投向城中最高的那座建筑——醉仙楼。

“季震天这头老狮子,倒是果决。知道那层乌龟壳护不住,索性全撤了。”

花无谢收起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

“走吧。去看看季家这顿散伙饭,到底摆了多大的一盘菜。”

青色马车继续向前。

在它身后,城门外那片看似空旷的雪原上,空气开始泛起奇异的涟漪。

一道道隐晦却极其强大的气息,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不再掩饰,接连踏入这座孤城。

有御剑而行、面容冷峻如铁的孤傲剑修。

有骑着三阶赤鳞虎、手提斩马刀的魁梧壮汉。

还有几团聚散无常、散发着浓烈尸臭的黑雾。

平日里在幽、青两州难得一见的天图境老怪,此刻像是在赶一场阴曹地府的庙会。

粗略数去,竟有三十余人。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天图境老怪,此刻像是在赶集。

他们踏入青云城的第一件事,出奇的一致。

神识。

数十道天图境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肆无忌惮地铺满了青云城的每一个角落。

探查、搜索、警戒。

他们在寻找那座曾经一击秒杀血鹰门主的恐怖杀阵。

然而。

反馈回来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阵法波动。

没有灵力暗流。

甚至连地脉之气,都平稳得像是一口枯井。

那座名为【劫灭诛天阵】的绝世凶阵,其残留的气息,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一丝一毫的杀机都不曾见得。

就像是一座不设防的凡人城池。

“撤得真干净。看来季家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了。”

一条阴暗的小巷里,毒蜘蛛干瘪的嘴唇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她手里捏着两把淬着碧绿毒液的弯刀,身形佝偻着,悄无声息地向长宁街摸去。

没有了那座见鬼的阵法,这青云城在她这等天图四重的杀手眼里,就是一个可以随便进出、予取予夺的后花园。

“季震天,你是真被逼疯了,还是老糊涂了?”

另一条街上。

仇百杀背着沉重的黑铁剑匣,走在积雪的屋脊上。

他的脚步没有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醉仙楼。

“太安静了。”

仇百杀微微皱眉,那双隐藏在斗篷阴影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

身为锁月楼的天字号杀手,他对危险的嗅觉远超常人。

这不像是一个家族濒临绝境时的绝望,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死水微澜之下,往往藏着最致命的旋涡。

但他摸了摸背后的剑匣。

感受着里面那柄伴随他饮血无数的利刃。

“楼主下了死命令。不拿回残片,提头来见。”

仇百杀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不管你有什么花招,不管这城里藏着什么鬼魅。”

“我只出一剑。一剑斩之便是。”

他脚尖轻点瓦片,身形如同一缕灰烟,掠向了醉仙楼。

……

长宁街,尽头。

醉仙楼作为青云城的地标,平日里宾客盈门,此刻却如同一位披着华服的孤胆将领,静静地矗立在长街的中心。

整条长宁街,已经清扫得纤尘不染。

街道两旁的商铺早已人去楼空,门窗紧闭。

唯有醉仙楼屋檐下悬挂着的那几十盏朱红色的灯笼,在寒风中微微摇曳,在雪地上映出一片压抑、粘稠的暗红。

醉仙楼的雕花大门完全敞开。

门外,没有拒马,也没有弓弩手。

只有三百名季家的黑甲卫,分列街道两侧。

黑甲森森,刀出半鞘。

他们像是一排排沉默的黑色铁碑,身上散发着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血煞气。

季烈没有穿甲。

他只穿了一件赤红色的武士短打,露出虬结如树根般的手臂。

手里提着那把宽背的【燎原】短刀,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正正地堵在醉仙楼的正门口。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阴沉得像是锅底。

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长街那一头,看着那些一个个旁若无人、大摇大摆走进长宁街的老怪们,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哟,季三爷,别来无恙啊。”

花无谢摇着那柄春宫折扇,笑意盈盈地走到了季烈面前。

他停在三步之外,目光在季烈那张强压怒火的脸上扫了一圈。

“怎么?这拍卖会还没开始,季家就摆出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来赴刑场的呢。”

季烈冷冷地盯着他。

刀锋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当!”

“少他娘的放屁。花无谢,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季烈吐出一口唾沫,声音如闷雷。

“来买东西,上楼。”

“来找茬的,老子现在就剁了你,拿你的脑袋祭旗!”

“火气真大。伤肝啊,季三爷。”

花无谢掩嘴轻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冷。

“买卖嘛,和气生财。我今日带足了灵石神材,自然是来做客的。”

说罢,他大步迈上台阶,走进了醉仙楼。

在花无谢之后。

毒蜘蛛、仇百杀、以及那些名震一方的散修、商会供奉,陆陆续续地踏入了醉仙楼的大门。

没有人动手。

甚至没有人互相打招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戒备。

每个人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都会不自觉地用眼角的余光,去扫视其他人的位置和气机。

他们是同路人,但也是最致命的竞争者。

……

醉仙楼,顶层大堂。

原本宽敞、能摆下数十桌酒席的大堂,此刻已经被清空。

只在最中央,摆放了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

圆桌周围,散落着三十几把交椅。

大堂的四角,各站着一名穿着素色长衫的季家子弟。

他们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个紫铜香炉,正在静静地焚香。

香气幽冷、清淡,有安神静气之效。

但落在这些天图境老怪物的鼻子里,这股香气却让他们更加警觉。

甚至有人悄悄封闭了嗅觉,生怕季家在这香里下了什么软筋散之类的奇毒。

很快,大堂内便坐满了人。

三十三位。

三十三位天图境强者!

这股力量,若是凝聚在一起,足以在东荒二流势力中横着走。

但此刻,他们各自为阵,大堂内的气压低得可怕。

季震天端坐主位。

他今日并未穿那身威风凛凛的玄铁重甲,只穿了一件极其普通的素净常服。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他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茶杯,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刮着茶沫。

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三十三个随时能将季家夷为平地的凶神,而是在招待几位多年未见的老友。

“人,都到齐了么。”

季震天放下茶杯,抬起头,那双历经沧桑的虎目,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季族长,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是大忙人,别兜圈子了。”

一名满脸络腮胡、右脸有一道恐怖刀疤的大汉,将一柄九环大刀重重地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当啷”一声,震得桌上的茶具一阵乱响。

“听说你们季家要卖太初令残片?东西呢?别是拿个假货,把咱们当猴耍吧!”

“就是!把东西拿出来长长眼!若敢糊弄大伙儿,今日这醉仙楼,就是你季家的坟地!”

几名脾气暴躁的散修立刻跟着附和,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逼迫。

众人纷纷附和,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逼迫。

季震天没有动怒。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伸手入怀,动作缓慢而郑重。

大堂内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三十三双眼睛,死死地钉在季震天的手上,连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

季震天的手腕翻转。

一个古朴的、没有任何雕饰的黑色木盒,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将木盒平放在桌面上。

“啪嗒。”

木盒的盖子被轻轻弹开。

半块长满铜绿、边缘平滑如镜的青铜残片,静静地躺在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上。

没有宝光。

没有灵气波动。

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乡下铁匠铺的废料堆里捡出来的破烂。

“这就是太初令?”

毒蜘蛛坐在角落里,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冷笑。

她用淬毒的指甲刮着桌面,“一块破铜烂铁。季族长,你莫不是真在寻大家开心?”

他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嗤。”

一滴蕴含着天图五重精血的本命真气,被他逼出指尖,随后毫不犹豫地滴落在那块青铜残片上。

“嗡————!!!”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

那滴精血刚一接触残片,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原本死寂的铜绿之下,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璀璨、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青光!

这青光并不具备杀伤力,但它却在半空中剧烈扭曲、交织,瞬间化作了一条凝实的青色光线。

光线的一头连接着木盒中的残片。

另一头,直接穿透了醉仙楼的穹顶,直指中州方向的天际!

更让在场所有老怪头皮发麻的是。

随着季震天真气的持续注入,那条青色的光线在微微颤动。

那是一种极其玄奥、极其霸道的空间共鸣!

在场的都是天图境强者,对空间法则都有所涉猎。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半块残片,正在与极其遥远的地方、某个与之同源的存在,发生着强烈的羁绊与呼唤!

“同源感应?!”

花无谢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张男生女相的脸上,写满了近乎癫狂的狂热。

“这残片……真能感应到其他完整太初令的位置?!”

大堂内,轰然炸开了锅。

原本那些还有些怀疑、还有些不屑的老怪们,此刻一个个双眼赤红,呼吸急促得像是一群发情的公牛。

情报是真的!

这不仅仅是一块废铁,这是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

有了它,就等于掌握了主动权。

进,可以去抢夺那些没有大势力背景的落单修士。

退,可以将这个情报高价卖给那些大宗门、古世家!

无论怎么算,这都是一本万利、足以改变一个人甚至一个宗门命运的惊天造化!

“咕噜。”

不知是谁,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三十三道充满杀意、充满占有欲的神识,在这一刻,于紫檀木桌的上方轰然碰撞、交织。

每个人看周围人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同盟。

而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这就是季夜的阳谋。

粗糙,直接,却该死的有效。

因为人性的贪婪,是这世间最无解的毒药。

“诸位,看清楚了么。”

季震天收回真气,动作利落地将木盒“啪”的一声合上。

青光消散。

但众人眼中的贪婪之火,却已经像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扑灭。

“开价吧,季震天。”

仇百杀冷冷开口,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背后的剑匣上。

“你们季家,想要什么?”

季震天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

他看着已经红了眼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厉至极的弧度。

“我季家的规矩,很简单。”

“第一,只收极品灵石。或者,蕴含天地法则的神材、奇物。”

“第二,底价,十万极品灵石。”

“第三,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价高者得。”

季震天顿了顿,目光如刀。

“现在,开始吧。”

……

与此同时。

青云城地下,百丈深处。

幽暗的溶洞内。

季夜盘膝坐在阵盘最中央的青玉石柱上。

他的双眼紧闭,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呼吸若有若无,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但在他的识海中。

整个青云城的地貌,已经被【劫灭诛天阵】微缩、投射。

而长宁街,就是这幅立体地图最中心、也是最亮的一个点。

在这个点上,三十三个刺目的红色光斑,正拥挤在醉仙楼的范围内。

它们代表着那三十三位天图境强者。

“十五万极品灵石!”

“二十万!外加一截万年冰魄!”

“三十万!我天煞宗出一枚四阶妖丹!”

醉仙楼内,那些歇斯底里的竞价声、拍击桌面的怒骂声,通过阵法的共鸣,一字不落地、清晰地传到了这地底百丈的阵法中枢之中。

季夜听着这些代表着海量资源和恐怖财富的数字。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婪。

只有一种绝对的理智,和高高在上的俯视。

他在等。

等这群饿狼,把肚子里的油水全都倒干净。

等他们互相猜忌、互相防备到极点,防线彻底崩溃的那一刻。

“快了。”

季夜缓缓睁开眼。

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阵盘上那些疯狂闪烁的红点。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悬停在阵盘中心那个漆黑的漩涡上方。

“等你们把家底都亮出来。”

“这长宁街,也该封街了。”

他的指尖,一缕暗金色的本源战气,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隐隐吞吐着骇人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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