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劲力凌空探出,直接将陌谦从人群中摄起,朝他身前拉来。
陌谦脸色一紧,眼见身形不受控制地飞向苏尘,再无回旋余地,当即心下一狠,掌心凝聚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一掌直拍苏尘胸口!
与此同时,风不归也抓住机会,大喝一声:“杀出去!”
青竹会众高手纷纷暴起,朝四方突围,场面瞬间大乱。刀剑出鞘声、呼喊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围观人群惊叫着四散躲避。
苏尘面色不改,双手一撮,往空中一甩——霎时火光冲天,漫天火雨从天而降,赤红的光焰将整片广场映得如同白昼。
轰轰轰!
火雨倾盆而下,精准地落在每一名青竹会高手身前,炸开一道道炽热气浪。
火光所过之处,众人纷纷倒地,身上衣袍焦黑,哀嚎一片,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的烤肉味。整片混乱在顷刻间归于沉寂。
而台上的陌谦,那一掌已狠狠拍在苏尘身上。
可他还没来得及欣喜,便觉掌心传来一股灼烫到极致的反震之力,将他的阴寒掌力瞬间吞噬殆尽。
他骇然收掌,身形急退,却见一柄数十丈的火焰巨刀凭空凝聚,当空劈下!
轰!
陌谦被火光吞没,整个人趴倒在地,浑身焦黑,散发着一缕缕白烟,一动不动。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这哪里是武功高手?
这分明是火神降世,抬手便是烈焰漫天,举手投足间便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苏尘不紧不慢地走向陌谦,弯腰一把将他提起来,晃了晃:“果然是天魔教的那套掌法。”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吧,这次你们天魔教又打算耍什么把戏?”
陌谦那一掌,和以前金善所施展的十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想来应该是同出一脉的缘故。
陌谦嘴角渗血,气息微弱,却仍旧摇了摇头:“我……不是天魔教徒……盟主,您误会了。”
苏尘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我喜欢你们这种不肯承认的模样。”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吃点苦头,你们天魔教的人,是不会好好说话的。”
就在苏尘准备当众给他扎上几针的时候,陌谦害怕了。
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解释道:“盟主,我真不是天魔教徒!我这身武功,全是从这上面学来的。”
苏尘接过来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字——《玄元诀》。他眉头微微皱起。
陌谦见状,赶忙解释道:
“盟主,这就是当初您在无极城从夜孤城手中夺下的那本秘籍!我只是机缘巧合得了它,照着练了上面的功法,跟天魔教绝无半点关系。”
他这么一说,苏尘倒是想起来了。当初无极城一战,他还比较青涩。
被夜孤城偷袭之下,秘籍脱手而出,后来场面太过混乱,他也就没再顾得上找回来。
没想到,这本秘籍最终落在了这家伙手里。
苏尘随手翻动着书页,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文字,语气不咸不淡:“早跟你们说了,这可不是什么玄帝功法,分明是一部邪门魔功。你练了这么久,就没出过什么问题?”
如今的苏尘修为远胜当初,再加上早有准备,再次翻看这本秘籍时已毫无障碍,只是随口一问。
陌谦早已老实下来,连连点头:“是是是,盟主说得对,是我鬼迷心窍了。
当初刚开始练的时候,我确实感觉脑子不太清醒,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迷迷糊糊间掉进水里,不知怎的又慢慢清醒了过来。那时我便知道这功法有古怪……”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功法虽然有古怪,可这里面的武学却是实打实的。后来我找了一处水潭,坐在水中央练功。一旦我迷失了心智,便会跌入水中,被水一呛,也就恢复过来了。”
闻言,苏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家伙竟是个狠人,倒有几分聪明才智。
陌谦见苏尘看来,连忙讪讪一笑:“盟主大人,我真的不是魔教中人,我跟魔教也是有仇的。”
听到这里,再加上手中的秘籍,苏尘也差不多信了七八分。
这家伙的武功确实和魔教有些似是而非,行事风格也不大一样,并没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若仅仅是为求利益才向秦府出手,苏尘倒也不是不能饶他一命。
不过苏尘暂时没有开口,继续翻着那本《玄元诀》。
他想从中找出一些关于天魔教的功法信息,若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顺便问问眼前这个人。
直到他翻到一门名为《冥阴神掌》的篇幅时,目光才微微一凝。里面记载道:欲练此功,需极阴之力辅佐,取处女元阴精血引气入脉,掌力方成。
苏尘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你练这掌法,用了多少女子的元阴精血?”
陌谦察觉到他问得突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答道:“回盟主,我这门掌法并未练至大成,只用了……不到一百名女子的精血。”
“那些被取了精血的女子,可还能活下来?”苏尘又问。
陌谦微微一愣,下意识抬眼看了看苏尘,一时间不敢接话。
苏尘瞅了他一眼,语气放缓了几分:
“你不必紧张。武功到了我这地步,再往上已经很难了。我也想从这功法里找些思路,看看有没有可用之处。你老实交代,若于我有用,也算立了一功,我自会放你离去。”
陌谦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在他眼里,或者说在这个世道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所谓正邪不过是强弱之别。
苏尘此番出手,对外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也不过是为秦府出头。
如今为了更进一步,些许人命想必也不会放在眼里。
他放下心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被取了元阴精血的女子,很少能活下来的。即便少数撑住了,也……也可以再享受一番,一番折腾下来,自然也就没了气息。”
他说着搓了搓手,又压低声音道,“盟主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您去抓些女子过来,不仅可以增进修为,还能好好享受一番……”
他越说越猥琐,浑然不觉苏尘的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一群女子白花花地堆在一起,任凭施为……那感觉简直……”
话音未落,苏尘掌心骤然腾起一团烈焰,将手中那本《玄元诀》瞬间焚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