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沁雪给了乞丐一些银钱,询问他们的来历,这才发现这些乞丐大多是外地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慕沁雪和苏尘对视了一眼,又继续问他们是不是有不少人一起、在哪里落脚。
乞丐闻言警惕地看了两人几眼,没有回话。
慕沁雪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个破布袋子。
那是一个缝缝补补的破烂布袋,秦青禾看得一愣,不明白大师姐为何身上会有这种东西。
然而乞丐见到这个袋子时却是眼前一亮,道:“原来你们也是乞丐啊!不过你们混得可真好。”
他打量着两人衣着光鲜的模样,由衷感叹道。
慕沁雪笑了笑:“现在可以带我们过去了?”
那乞丐点了点头,带着几人往镇外走去。
秦青禾一头雾水,她实在想不通——大师姐怎么可能是乞丐?
而且被说成乞丐,苏尘和慕沁雪竟然都没生气。带着满腹疑问,她快步跟了上去。
镇外的空地上没有破庙,乞丐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搭了不少简陋的木屋。
空气中混杂着一股刺鼻的气味,秦青禾不由得皱了皱眉,不明白苏尘两人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苏尘面上不动声色,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乞丐见了他们,也没有过多关注,任由前方的乞丐带着他们继续往里走。
直到苏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小泥鳅。”苏尘喊道。
那小乞丐回过头来,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帮主!”
他快步跑到苏尘面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这一声喊得响亮,四周不少乞丐都听到了,纷纷站起身来,有人激动,有人好奇,纷纷打量着这个被称作“帮主”的年轻人。
带路的乞丐更是惊得左看右看——他早就听说帮主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没想到竟是他亲自带过来的。
越来越多的乞丐从木屋里走出来,苏尘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他们一个个向苏尘行礼,虽然姿势并不标准,声音也参差不齐,听得苏尘有些乱,但他还是一一点头回应。
果然,这些人正是从乌石堡过来的那群乞丐。
“你们怎么来这儿了?”苏尘问道。
“我们是想来帮帮主你的忙。”小泥鳅回答。
“帮我的忙?”苏尘失笑。
小泥鳅认真地点了点头:“老伯说,这里帮主可能需要我们,我们就过来了。”
“老伯也来了?”苏尘问。
“嗯!”小泥鳅点头。
“走,带我见老伯。”苏尘道。
小泥鳅应了一声,转身带着苏尘往里走。每经过一处,都有熟悉的面孔向他行礼。
“老伯,老伯!帮主来了!”还没到木屋前,小泥鳅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屋里走出来,见到苏尘,快步迎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帮主。”又转向一旁的慕沁雪,“见过慕长老。”
“老伯不必多礼。”苏尘将他扶起,“你们怎么过来的?”
老伯便将缘由一一说明。
原来,他们不知从哪里听说魔教入侵漱月剑宗、青湄盟主与之大战的消息。
老伯是知道苏尘身份的,想着苏尘花费心血建立丐帮,或许此刻正需要人手,便带着一众精英弟子一路赶来。
这一路上又收了不少新弟子,人员壮大不少。
但他们终究不是苏尘,紧赶慢赶到了漱月剑宗山下,才发现事情早已尘埃落定,便没有上山打扰苏尘,只在山脚下暂时落脚,以乞讨为生。
苏尘听完,心中微动,点了点头:“你们有心了。”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弟子,又问:“你是说,这些弟子都是精英?”
老伯点头:“至少都掌握了基础四式。真要打起来,多少也能起点作用。”
苏尘闻言,赞许地颔首。
丐帮成立至今不过半个来月,有些还是后来才加入的,能练会那基础四式,已是很不容易了。
他当初亲自教过这些乞丐练武,知道这看似简单的四招,对毫无根基的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苏尘略一思索,开口道:“老伯,你把核心弟子叫上,我来试试他们的武功。”
小泥鳅闻言眼睛一亮——试武功,意味着少不了指点。
老伯应了一声,便让小乞丐去叫人,自己则领着苏尘与慕沁雪往后面的树林走去。
秦青禾被留在了原地。
她独自坐在破烂的木屋里,有乞丐朝她露出善意的笑容,可那一张张脏兮兮的脸庞实在让她不太自在。
有个乞丐用洗过但缺了口的碗给她倒了碗水,秦青禾看着那双脏兮兮的手,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喝。
乞丐们也不在意,各自忙活去了。
秦青禾在乞丐窝里待得煎熬,而另一边的苏尘已带着众乞丐来到了一片空地上。
“就你先来吧。”苏尘指了指小泥鳅。
“是!”小泥鳅慎重地应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木刀,走上前来朝苏尘行了一礼。
苏尘微微颔首示意:“出手吧。”
小泥鳅挥刀而起,猛地朝苏尘劈去——平地开山!
动作虽稚嫩,却已有几分架势。苏尘侧身一闪,轻松避过。
小泥鳅顺势往上一撩——斜撩截锋,刀势连贯,竟没断了气息。
苏尘看得眼中微亮,显然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小泥鳅并没偷懒。
只可惜没有内力支撑,力量不足,速度在苏尘眼中也慢得像放慢了数倍——但至少招式还算顺畅,几个动作已做得有了模样。
苏尘站在原地,单手随意接下小泥鳅劈来的木刀,脚下纹丝不动。
小泥鳅左蹦右跳,绕着苏尘上下翻飞,却始终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苏尘见状,收回手,朝众人招了招:“你们一起上。”
众乞丐对视一眼,先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随即一拥而上,木刀木棍齐齐招呼过来。
可苏尘身形只是微微晃动,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一边躲闪一边观察,任凭众人如何围堵,都连他衣角都摸不着。
片刻后,苏尘看得差不多了,衣袖一挥,内力一吐,一股气浪席卷而出,众乞丐纷纷向后仰倒,接连摔了一地。
他们也不恼,一个个麻利地爬起来,拍拍灰,齐齐抱拳行礼:“帮主武功盖世!威名震八方!”
苏尘一愣,忍不住笑了:“这话谁教你们的?”
乞丐们挠头,道:“听说书的都这么说。”
苏尘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追问,转而问道:“刚刚最后那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乞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憋出两个字:“很强。”
苏尘点了点头:“那便是内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想学吗?”
闻言,一双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