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一直留意着他的慕沁雪立刻察觉到异样。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从她腿上坐起身来,握着她的手,认真道:“沁雪,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见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慕沁雪也不由得好奇起来,笑着道:“什么事啊?这么慎重,一点也不像你。”
“嗯……这事有些难以启齿。”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快说!”
“……”苏尘想了想,还是先给自己铺个台阶,“沁雪,你先答应我,等会儿我说了,不管怎样你都别生气。”
慕沁雪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痒痒的,她哪会真的生他的气啊。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不生你的气。你赶紧说,这样吊着我都急死我了!”她难得用撒娇的语气催促道。
可她越是这般软语相求,苏尘反而越是开不了口。
没错,是关于舞倾城的事。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慕沁雪坦白,毕竟一直瞒着,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好在这个世道并不奉行一夫一妻,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此刻时机正好,再过两天他就要走了,再不说就更没机会了。
可话到嘴边,却又堵得他难受。
他真的很怕慕沁雪生气——因为现在,他太在意她了。
斟酌再三,苏尘最终还是委婉地将舞倾城的事说了出来。
他说得断断续续,又竭力想说得坦诚,好让自己听起来不像在辩解。
慕沁雪听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理清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在青湄之地一个叫天舞城的地方,还有一个姑娘在等他。
说实话,那一刻她的心揪了一下。
她是苏尘的,苏尘自然也该是她的。
可如今他却说,他不完全属于她。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她心里也清楚,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何况以苏尘这般出色的人,日后身边必然少不了人。
她知道自己不该善妒,那不是一个好女人该有的样子。
道理是懂的,可心里那道坎儿,没那么容易跨过去。
她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一身的绝世武功,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在她面前,一副等候发落的模样。
她心头一软,生出一阵不忍。自己不该让他这么为难的。
况且听他的意思,那个姑娘似乎比她要早,她反倒像是后来的那一个。
她心乱得很,眼角不知何时已泛起了泪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苏尘说完后便低着脑袋,心里七上八下,不敢去看慕沁雪。
他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早已做好了迎接责问的准备,可等了半天,那边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忍不住抬头看去,这一看,心里顿时一疼。
慕沁雪眼角噙着泪,脸上是一副失魂落魄的呆滞。
他还是头一回见她这副模样,心下又慌又疼,连忙道:“沁雪,你别哭……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便去回绝了她。”
他说得艰难,却咬紧了牙。他是真的不忍心看她难过。
听到这句话,慕沁雪才像是回过魂来,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竟哭了。
她慌忙擦了擦眼泪,其实她并不是那个意思。
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苏尘竟愿意为了她,去放弃另一个心爱之人。
明明在这个世上,男子三妻四妾本就不算什么过错。
她的心一暖,轻声开口:“那你……怎么跟她开口?人家在远方日思夜想地等你回去娶她,结果等来这样一个消息,她……又该有多难过?”
苏尘被她问得一怔,确实感到一阵为难。
当初与舞倾城分别时信誓旦旦,这才多久,他却要违背诺言了。这口,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开。
可他看着面前泪眼婆娑的慕沁雪,最终还是硬下心肠:“你不用管,这件事交给我去说。”
见他说得认真,不像是在敷衍,慕沁雪心里忽然泛起一丝甜——他竟然真的愿意为了她放下另一段感情。
看来相较那一位,他确实是更在意自己的。
她心里一软,终于破涕为笑,不打算再逗他了:“好了,不为难你了。万一真把你逼成了负心汉,以后负了我怎么办?”
“我不会负你的!”苏尘立刻反驳,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慕沁雪捧起他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了上去,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可闻。
她说:“谢谢你这么在意我。你对我这么好,我又怎么舍得让你为难呢?”
苏尘瞬间如获大赦,他本以为这事没戏了,连怎么跟舞倾城开口都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想到慕沁雪竟松了口。
他喜色刚浮上脸,慕沁雪便话锋一转:“不过……”
苏尘的脸又僵住了。
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慕沁雪这才满意地续道:“不过,我要做大。”
“做大?”苏尘一愣,忘了还有这一茬。那这又该怎么跟舞倾城去说?
见他面露犹豫,慕沁雪眉头微挑:“怎么?你不愿意?”
苏尘回过神来——舞倾城的事以后再说,眼下慕沁雪好不容易松口,可不能惹她生气。他连忙道:“愿意,怎么不愿意!我的沁雪宝贝最大!”
慕沁雪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那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去跟你那位小宝贝开这个口了……”
慕沁雪想通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苏尘又没有瞒着她。
而且。
讲真的,慕沁雪感觉自己一个人真的有点承受不住苏尘。
虽然,俗话说得好,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在这种方面,女人占据天然的优势。
但苏尘不一样啊,他那一身大圆满的《九阳神功》就跟装了电动小马达一般。
一旦开始,不到天际泛白,很难停止下来。这就是生生不息的恐怖威力。
在此之前,慕沁雪都只能咬牙承受,中间都不能休息一下。
要是有个姐妹跟她分担一下,中途让她歇口气,也能轻松许多。
这几日来,慕沁雪都是痛并快乐着。
她都不知道这些天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