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如今长溪正值除魔热潮之中,而这个“魔”,竟主动现身了!
底下人群蠢蠢欲动。
这时一道人影从人群中跳了出来,大喝一声:“魔头,拿命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有人认出他来,似乎在江湖上颇有些名气,人称“流云剑”。
他从那女子身后偷袭,眼看要得手,又担心被人说胜之不武、落人口实,便大喝了一声。
妖艳女子连头都没有回,只伸出纤细的手往后一甩一拉。
一道血色红线飞速划过半空,那个“流云剑”直接断成两截,从半空跌落,鲜血洒落一地。
众人这才清醒过来——这个魔,不是他们能除的……
此刻站在比武台上的妖艳女子,正是天魔教的法王之一——赤王。
是名副其实的大魔头!
她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赤泠裳。人如其名,经常一身赤色血袍傍身。
赤泠裳没有理会台下的震惊,也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淡淡看向高台之上,旁若无人地问了一句:“殷若寒呢?”
柳如意三人对视一眼,叶苍蓉上前一步,沉声道:“大长老与你有何干系?你找她干嘛?”
见她们明知故问。
赤泠裳忽然大笑起来:“我们有什么关系?”
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转过头来,看向台下众人,内力运转下,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吾乃天圣教——赤血法王!”
她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将众人的震惊、恐惧、不解,尽收眼底。
嘴角一勾,神色肆意,继续道:“今日我来此,便是与漱月剑宗大长老殷若寒商议好,将尔等引至此处,一网打尽。”
“什么?!”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不然,你们以为她们试剑大会为何要提前?”赤泠裳的声音再度传来,轻飘飘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妖女!休要胡言乱语,坏我宗门声誉!”
叶苍蓉厉喝一声,纵身而起,一剑直刺赤泠裳面门。
她不能让她再说下去了——因为对方说的,句句属实。
赤泠裳目光一瞥,随手一挥,那道熟悉的血色红线再次出现,直奔叶苍蓉斩去。
好在叶苍蓉身手远超方才那“流云剑”。
她在半空中强行一个后空翻,堪堪避过那道红线,脚尖在台沿一点,人再次翻转回高台之上。
落地后连退数步,被柳如意和周静怡一把扶住。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一起上!”
柳如意率先冲出,身形在半空一个回旋,避开那道诡异红线的追击,一剑直取赤泠裳咽喉。
剑势凌厉,角度刁钻,换作寻常对手根本避无可避。
然而赤泠裳只是轻轻抬手,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剑尖。
剑身在她指间弯曲震颤,紧接着,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将她连人带剑弹飞出去,倒翻数圈才勉强落地。
与此刻赶上的叶苍蓉、周静怡擦身而过。
来不及查看柳如意的情况,两人急忙攻出,一左一右,交替刺向赤泠裳两肋。
台上剑光交错,两道人影交替穿插,攻势凌厉。
然而赤泠裳只是在原地轻描淡写地转动身形,步伐从容,仿佛在庭院中闲庭信步。
她偶尔抬手,指尖血色剑气随意一划,便将两人联手织成的剑网轻易撕开一道口子,逼得她们连连后撤。
“就凭你们几个,不是本座的对手。”赤泠裳一边轻松应对,一边笑道,“叫沈清澜出来吧,不然等下没人替你们收尸。”
两人冷哼一声,攻势愈发凶猛。
这时柳如意已调息完毕,从后方再次掠上,剑光如虹,直刺赤泠裳背心。三人合击之下,剑影漫天,倒也颇具声势。
然而赤泠裳只是眼神微冷,猛地一拂袖——
一股磅礴的血色气浪以她为中心炸开,三道剑光同时一滞,随即三人连人带剑被震得倒飞出去。
叶苍蓉、柳如意、周静怡各自喷出一口鲜血,摔落在比武台边缘。
赤泠裳冷笑一声,正要上前将三人拿下——
一道剑光无声无息地从她身后刺来。
正是漱月剑宗最后一位长老——韩千山。
他早知道今日必有意外,一早便混入人群之中,暗中观察四方。
本想着若天魔教大举来袭,便组织众人抵御,谁知对方只派了一人,便轻轻松松将三位长老击伤。
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出手。
他不像那流云剑一般愚蠢。这一剑无声无息,没有半分风响,直取赤泠裳后心。
他藏在人群中,就是为了当老六的!
说时迟那时快,赤泠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反手一抓,竟以肉掌直接握住了那道吞吐着锋利剑芒的剑锋!
利刃撕裂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顺着韩千山的剑身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溅开细碎的血花。
过了这么久,她终于受伤了!
韩千山见状,手上发力,准备趁势推进。
可抬头一看,却见赤泠裳面无表情,神色漠然,仿佛正在流血的根本不是她的手掌。
那目光落在他脸上,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这就是你们正派人士的作风?”赤泠裳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永远只会在背后偷偷摸摸地偷袭?”
韩千山运转内力,试图抽回长剑,却纹丝不动。
那只纤细白嫩的手,此刻却像是铁铸一般,将剑锋死死锁住。
“我呸!你们这些邪魔歪道,也配谈什么光明正大?”韩千山喝道。
他可没忘记,这些人在漱月剑宗山脚下埋火雷的事——要说阴险狡诈,谁比得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