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硬撼敌劲,巧引攻势回转,对方出手越狠,回敬便越重。
只是这套功法有一个限制——只能转移对方已经出手的招式,若对方不出手,便无从施展。
苏尘想了想,若是日后能刷到《乾坤大挪移》,可以直接牵引对手内力在其体内乱走。
配合《斗转星移》,那便是对方不出手也能叫他好看。
不过话说回来,在他面前不出手的人,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他整理了一番脑中信息,心情大好。
正打算看看天色准备动身,门外却先传来了叩门声。
苏尘拉开房门,只见袁小娘穿得清凉单薄,正站在门口,神色间带着几分扭捏。
自快活山庄回来后,她对那一晚始终有些意犹未尽,偏偏又因为记忆模糊而耿耿于怀。
这两天忙得脱不开身,直到今夜才算真正有了空闲,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尘那完全与她不一样的身材线条。
辗转反侧之下,索性起身敲响了他的门。
苏尘看到她,开口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
袁小娘闻言神色一喜:“你也有想法?”
苏尘点了点头:“没错,如今时机成熟,无须再拖了。”
袁小娘大喜,一头扎进他怀里。
苏尘眉头一皱:“你干嘛?”
袁小娘一愣:“办事啊?”
“你这是办什么事?”
袁小娘迟疑了一下,隐约觉着哪里对不上:“你……打算办什么事?”
“趁着夜色,去把那姓许的老小子抓起来严刑拷打,为你几天后继位扫清障碍啊,”苏尘低头看着她,“不然你以为呢?”
袁小娘的脸腾地红了,但她反应也快,干脆挂在他脖子上没下来:“那就是这个事!既然一起,你不得抱着我去?”
苏尘低头看了看她那一身衣裳——既然是打算来做“坏事”的,自然穿得不多,薄薄一层布料贴在身上。
“你就穿这身去?”他语气意味深长。
袁小娘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去抓人实在不合适,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跑:“你……你等我一下!”
苏尘看着她慌乱跑开的背影,目光在她单薄的衣裙上停了一瞬。
忍不住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小色妞。
看来这两天是休息好了。
他在门边摩挲着下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袁小娘便换了一身黑色劲装快步走了出来,头发高高束起,显得利落干练。“走吧。”
她站到他面前,语气简洁。
苏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一把将她抱起,脚尖轻点,便跃上了屋檐,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本可以一个人去,但把袁小娘独自留在那边,终究不太放心。
如今这种非常时期,谨慎一些总没错——只要袁小娘一直跟在他身边,就不会出什么岔子。
而且,说不定还得靠她了认路……
夜风掠过耳畔,苏尘抱着袁小娘在屋檐间无声穿行。
远处的屋脊在月光下安静地卧着,偶尔有巡夜的人影走过,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两道从高处掠过的黑影。
两人落在许镇山的住处外,抬头便见一片宅院比袁小娘的居所还要气派几分,足见这位大长老在惊涛盟中的地位。
即便地处总舵腹地,这里依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甚至比袁小娘那边还要森严几分。
不过再森严的防卫,也拦不住苏尘的脚步。
到了他如今这个地步,数量已经很难对他构成威胁了。
他抱着袁小娘,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潜入,一路避过明岗暗哨,在袁小娘的指引下,来到一座依山而建的殿门前。
殿门紧闭,厚实沉重。
苏尘眉头微挑——若是强行破门,动静必定不小。
正犹豫间,忽然里面传来脚步声。他身形一闪,带着袁小娘隐入檐角的暗影之中。
“嘎吱——”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名侍从低头走了出来,回身正准备关门。
好机会!
苏尘心念一动,《风神腿》与《电光神行步》同时催动,两人化作一道轻风,贴着门缝一闪而入。
衣袍带起的风拂过那侍从的脸侧,他只觉一阵微凉,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奇怪,怎么突然刮了阵妖风?”
他左右看了看,也没多想,随手将门掩好,便转身匆匆离去了。
房梁上,袁小娘窝在苏尘怀里,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差点惊叫出声的嘴巴。
方才两人几乎是贴着那人的肩头掠过的,这都没被发现!
苏尘见她那副又紧张又兴奋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示意她继续指路。
袁小娘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红着脸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两道身影从梁上掠下,如同鬼魅般无声穿行在幽深的廊道中。
这殿内别有洞天——门后是一条凿入山体的通道,岔路交错、暗门重重,显然花了不少心思布置,隐秘性比袁小娘那边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若是当初他们姐弟住在此处,袁志雄或许也不至于轻易遇袭。
通道尽头,一间屋内透出昏黄的烛火。
一名青袍老者正坐在案前,手执一封书信,眉头微蹙。
已近深夜却还未歇息,倒像是在等人。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风穿堂而过,连桌上的烛火都未曾晃动分毫。
但老者的武功显然不弱,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屋内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对年轻男女,正不紧不慢地打量着他。
“这老头就是大长老?武功倒是不错。”苏尘偏头问向身旁的袁小娘。
袁小娘盯着眼前那道青袍身影,点了点头:“没错。”
许镇山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自顾自地对话,像是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不过他毕竟是一方枭雄,很快便稳住了神色,语气平静地开口:“不知大小姐深夜造访老夫陋居,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