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绝望的以为就要这样被踢到死的时候,苏尘突然一脚扫出,金护法如一颗金色流星般砸向信王三人所在的方向。
苏尘知道,不可能一直踢下去,不然那几人不会坐视不管的。
所以踢爽了,也就够了。
三人手忙脚乱地将其接住,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
金护法脸色铁青,头发散乱,哪里还有方才那副盖世高手的模样。
“金兄,怎的如此冒失?”信王在一旁说道。
没看到我们都不敢动吗?怎么就显得你能耐了?
金护法老脸一红,轻咳两声:“咳咳……大……大意了。”
方才嫌弃他们胆小的小心思,此刻可是半句都不敢说出来。
信王瞥了他一眼——大意了?
怎的,让你准备好,你还敢再上不成?
不过他也是看破不说破,此刻不是内乱的时机。
“现在怎么办?”他小声询问道,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苏尘,“厉枯荣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金护法摇了摇头:“暂时没消息传来,不过……”他的目光也一直放在苏尘身上,“被这么强行破阵,他俩估计此刻正难受着,帮不上咱们了。”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这事弄得,真是糟心。
只有真正直面苏尘,他才能感觉到那股压力有多大。
那犹如狂风般的腿法,他就像是风中的一片残叶,浑身不能自已。这种感觉他好久没遇到过了。
他们盯着苏尘,感觉头疼的时候,苏尘也在观察他们。
五个。
厉枯荣和阵里那个高大的身影不在。
是跑了还是死了?
死应该不至于。
苏尘多少有些失望——他想要打十个的想法落空了。
这里只有一半,完全不够打,无法检验出他的极限。
但……也只能将就了。
苏尘终于动了。
对面四人一直紧盯着他,跟着齐刷刷一动。
金护法上前一步,其余三人有序地排列在其身后,阵型瞬间成型。
金护法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掌心向天,一道暗金色的光幕从他掌中倾泻而下,如瀑布般垂落,将四人笼罩其中。
那光幕上隐约有符文流转,厚重如城墙。
苏尘没有绕弯,握紧拳头,就是一拳轰出——《七伤拳》!
轰!
一声巨响。
金光幕墙上瞬间布满裂痕,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金护法满脸不可置信——攻击快如狂风也就罢了,这力量怎么还这么强?!
然而这还没完。
七伤拳的劲力从来不只是表面破坏。
七道截然不同的劲力顺着光幕的裂痕直透而入,交织相缠,绕过金护法的护体真气,直击肺腑!
猝不及防之下,金护法一口鲜血喷出,光幕再也撑不住,轰然崩溃。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竟然被一拳击溃了!
但也就在这一刻,他身后三道身影同时扑出。
时机把握得刚刚好。
影王的身影率先从左侧的阴影中窜出,黑刀无声无息,直取苏尘左肋。
刀锋上幽蓝的冷泽一闪,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右侧,信王双掌翻飞,雄浑驳杂的内力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气墙压向苏尘右路。
他吸取了方才被斗转星移弹回的教训,这一次掌力含而不发,蓄势待变。
正面,雷护法怒喝一声,双拳裹着雷光轰出。
他周身电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雷影,正面硬冲。
他的雷劲最是刚猛暴烈,不求变化,只求牵制,逼苏尘不得不正面应对。
三人配合得滴水不漏——影王诡秘莫测的刀从侧翼牵制,信王雄浑的掌力封住退路,雷护法正面硬撼强攻。
一个缠,一个封,一个打。
时机更是精准到了极点,此刻正是苏尘刚刚出招、力竭未复之际,根本来不及变招。
苏尘眼中精光一闪,内心都忍不住感叹——漂亮!
来不及变招,那就不变。
一个金色护罩从他体表升腾而起——《不灭金身》!
影王的刀锋斩在护罩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刀身弹开。
信王的掌力拍在护罩上,如泥牛入海,闷响一声便没了下文。
雷护法的双拳轰在护罩正面,雷光炸裂,噼啪作响,却撼不动那层薄薄的金光分毫。
三人合力一击,尽数被挡在护罩之外。
苏尘站在护罩中央,面色平静,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虽然所有攻击都被挡住了,但至少没有像先前那样被滑不溜秋地转移掉。
几人心中一动,当即推测——那种转移攻击的手段,必然也是有极限的。
信王含而不发的掌力骤然吐出,雄浑的内力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雷护法双拳雷光暴涨,拳劲一重接一重,如浪叠浪。
影王的黑刀连斩三刀,刀刀落在护罩同一个位置,精准至极。
他们没有猜错,《斗转星移》的确也是有极限的。
但就凭他们三人,还到不了那个极限。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光护罩如几人所愿,表面浮现出一缕细微的裂缝。三人神色一喜,再度加力——
轰!
金色护罩如愿以偿地轰然破碎。
然而他们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一声浑厚的钟声便从护罩中心传来。
嗡——
破碎的金光之后,苏尘体表不知何时又浮现出一口古怪的铜钟虚影,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
那铜钟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钟身暗沉如古铜,厚重如山。
这一声钟鸣,正是他们的攻击打在铜钟上的效果。
嗡——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铜钟表面弹射而回,如怒潮倒卷。
几人脸色大变,当即收力回防。
信王双掌回缩,护住胸口;雷护法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影王横刀于胸,借刀身卸力。
即便如此,三人还是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气血翻涌。
苏尘收起《金钟罩》,正要追击——
地面上突然凭空飘出许多铁片,如暴雨梨花般朝苏尘激射而去。
然而这些铁片一触碰到他的身体,便发出咚咚咚的撞击声,纷纷弹开,无法伤其分毫。
那些铁片在半空中汇聚,拼合成一把暗红色的长剑。
血睚剑。
刚刚的偷袭,正是躺在地上装死的赤泠裳出的手。
她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满脸血污,气喘吁吁,却依旧死死盯着苏尘,眼中血光闪烁。
他们配合无间,一层叠着一层——金护法扛伤害,三人合力打破护罩,赤泠裳趁机偷袭。
然而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几人都有些无力了。
他们想要收手,可此刻谁也不敢停手。
谁敢背对着苏尘逃跑?
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无奈!只能坚持!
情报偏差太大了。
只有真正面对苏尘,才能体会到那种绝望般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