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如其来的雷柱,赤泠裳大吃一惊,她反应也快,立马横剑于胸前进行格挡。
但随着一声轰鸣,她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而雷护法面对突如其来的剑芒,脸上虽有意外,却并没有慌乱。
左手一挥,一道雷光劈出,剑芒直接崩溃。
由此可见,两人之间存在不小的差距。
苏尘脚下一动,直奔赤泠裳而去。
很显然,赤泠裳就是三人中的薄弱点!
赤泠裳见苏尘冲来,咬牙挥剑格挡。
可她方才被雷柱震得双臂发麻,气血翻涌,这一剑慢了几分。
苏尘侧身避开剑锋,一脚再次踹在她小腹上。
赤泠裳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着倒飞出去。
小腹这个位置虽然不致命,但痛楚却是翻倍提升。
对她这种不惧受伤的人来说,再好不过!知道疼就好!
她胃里翻涌,感觉隔夜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一般,五官扭曲成一团,那张妖艳的脸此刻难看至极。
“不好!”
雷护法和信王也没有看着。
虽然赤泠裳因为那身打不死的武功,在三人间的作用本来就是用来挨打、扛住压力的,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任苏尘打下去。
两人当即动身。苏尘一脚踹飞赤泠裳后,两人再次一左一右夹击苏尘。
经过上次的教训后,两人不约而同都选择了近战。
苏尘也丝毫不惧,手掌翻涌间,烈焰升腾。
——《火焰刀》!
他手掌或劈或砍,烈焰化作一道道赤红刀气,在空中划出灼热的弧线。
每一刀劈出,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热浪扑面。
信王和雷护法也不甘示弱。
信王双掌翻飞,雄浑驳杂的内力倾泻而出,与火焰刀气相撞,炸开一团团灼目的光焰。
雷护法则双拳齐出,雷光缠绕周身,每一拳都带着震天的雷鸣,与火焰刀硬碰硬地轰在一起。
轰轰轰!
接连的轰鸣声在两军阵前炸响,气浪一层叠着一层,向四面八方翻涌。
三人斗得不可开交,身影交错,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地面被炸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坑洞,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赤泠裳的恢复速度很快,捂着肚子在远处看着三人交战的场面,咬了咬牙,再次冲了过来。
而这时苏尘正好变招,人跃至半空,手指弯曲,伸出三根手指。
少商、少阳、商阳三剑直接激射而出。
三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取信王和雷护法。
面对如此凌厉的指剑,半空中正欲追击的信王和雷护法两人想都没想,直接一个翻身就往后方躲去。
轰!
指剑射在地面之上,并没有消失,剑气不散,像三道激光一样持续横扫下去。
地面上留下三条长长的鸿沟,沟壑边缘焦黑冒烟,深不见底。
这三道剑气横扫的方向,正好撞上刚刚恢复赶过来支援的赤泠裳。
面对如此剑气,她脸色大变,再次挥剑格挡。
然而这一次,血睚剑没有阻碍地直接崩断。
赤泠裳身上被扫出一道深邃的血痕,从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腰,鲜血喷涌而出。
她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停下。
她堂堂天魔教法王,在这场战斗面前,竟如同一个沙袋一般,被踢来踢去,毫无还手之力。
苏尘身后阵营里,洛晚星几人放下心来。
苏尘的实力远超她们的预料,如同一个战神一般,看样子,这场战斗是没有什么悬念了。
她又将目光放向另外一片战场。
敖放和墨幽的战斗还在继续,虽然场面没这边夸张,但动静同样不小。
而且敖放将军还是占据上风,想来拿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见此情形,她长长松了口气。
目光转向对面高台上的四道身影,只要那几位遵守规矩,不插手的话,这次的战争就稳了。
对面高台上,四人眉头紧皱。
他们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识苏尘出手。
影王看着下方那道游刃有余的身影,又看了看被踹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赤泠裳,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一副“还好自己没上”的表情。
吴奇门也放下了心中的小看之心。
他想起厉枯荣之前的再三叮嘱,原本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如今亲眼见到苏尘出手,才明白过来——厉枯荣他们为何会如此慎重,甚至还要将他从教主身边调过来。
这小子确实棘手。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纪轻轻便有这等修为。除非教主亲自出手,不然谁能拿下这小子?
金护法也是眉头紧皱,目光在苏尘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他的破绽。可越看,他的心越往下沉。
最后,他偏过头,朝厉枯荣和吴奇门低声道:“你们赶紧去准备吧。我担心他们拖不了多久,等下露出破绽了。”
两人没有犹豫。他们都有同感,本来还想靠三人消耗苏尘一番,如今看来,实在是等不得了。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然后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高台之上消失。
一直关注着高台的洛晚星,见两人的身影消失了,立马警惕起来。
但他们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她也不好轻举妄动,只能暗暗提高了警惕,目光在四周来回扫视。
战场上,战局还在继续。
赤泠裳的《血神心经》愈合能力极强。
她受那么重的伤,要是一般人早就凉透了,但她吐几口血后,伤口便开始结痂脱落。
就连手中崩断的血睚剑,也在血光的包裹下重新凝聚,恢复如初。
重新站起来的赤泠裳,看着前方激烈交战的三人,没敢再贸然地冲过去。
她即便再恨苏尘,这几下也足以让她清醒过来。
虽然伤口恢复了,但小腹依然有股火辣辣的疼痛感,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烫过一般。
她开始改变策略,不再正面强攻,而是围着战圈不断游走。
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在战场边缘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中央,信王和雷护法正与苏尘正面交手。
信王双掌翻飞,雄浑驳杂的内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出,配合雷护法狂暴的雷罡,倒也将苏尘缠住了片刻。
而赤泠裳则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围着战圈不断游走,偶尔瞧准时机便是一剑刺出,逼得苏尘不得不分神应对。
一剑刺出,不管中与不中,她立刻抽身后退,绝不停留。
信王和雷护法则趁她骚扰的空隙,立刻压上猛攻。
三人很快就很有默契地形成了这种战局——两正面、一游走,一缠一扰,配合得滴水不漏。
苏尘一边轻松应对,一边还有余力留意着四周。
他也注意到了对方高台之上消失的两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但显然是个好机会。
他眼神眯了眯,准备不再留手。
别看苏尘一直轻松压制三人,尽管这样他依然一直都有留手。
留手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花样,另一个也是怕不能一举拿下三人,放跑一个两个。
在他看来,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回去了。
而现在,对方三人的底细摸得也差不多了。
苏尘气势陡然一变。
方才他一直在用《火焰刀》和《六脉神剑》应对,出手虽快,却始终留着三分余地。
此刻他不再保留,周身真气猛然暴涨,黑金衣袍猎猎翻飞,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他身上倾泻而出。
信王和雷护法同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