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放一枪刺出,枪尖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墨幽咽喉。
墨幽侧身一闪,长鞭顺势一卷,缠向枪身。
敖放手腕一抖,枪身震颤,将长鞭弹开,随即一个横扫千军,枪杆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墨幽腰际。
墨幽身形拔地而起,长鞭在空中一抽,鞭梢如毒蛇吐信般点向敖放后心。
敖放头也不回,反手一枪,枪尖精准地点在鞭梢之上。
“砰!”
一道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飞沙走石,连数丈外的旗帜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两军阵前,无数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些小门派的弟子,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他们还在为如何运功使力而烦恼的时候,眼前这两个人已经把战场打成了暴风圈。
每一次交手迸发出的余波,都足以将他们掀翻在地。
“这就是帝宫战将的实力吗……”
两人交手数十招,枪鞭交错,气浪翻涌。
敖放的枪势越来越猛,墨幽的鞭法越来越阴。
但同为帝宫战将,彼此知根知底,一时半会根本分不出胜负。
又斗了十余合,厉枯荣再次从阵中走了出来。
他看向苏尘,淡淡开口:“苏公子,他们两人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咱们也就不必耽搁时间了,继续进行下一场吧。”
苏尘看着他,倒也没有拒绝。
这时沈清澜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让我见识一番这些魔教的高手——”
她正要上前,却被苏尘伸手拦住了。
“我来吧。”他淡淡开口。
沈清澜一愣:“你打算现在就出手?”
底牌一般都是最后登场的,哪有一开始就丢王炸的?
她满脸疑惑。
苏尘点了点头:“没错。”
他算是看出来了,对方这目的,就是逼自己出手。
如果自己不出手,他们还是会继续派人挑衅。
而对方整整还有七人没动。
与其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不如将沈清澜留在后方保护自己人的安危,自己直接登场。
速度快的话,三个人应该要不了他多少时间,解决掉对方三人后。
那他们即使再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足为惧了!
“你在这边看护好沁雪她们,我去去就回。”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为笃定,若是有杯酒在面前,他大概会端起酒来,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酒且斟下,某去去便来。”
由不得他不自信。
几大神功加身,若是还畏首畏尾,这也太对不起自己那一身无敌的神功了。
苏尘抬步走上前去,黑金衣袍在风中猎猎翻飞。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尘土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向两侧翻涌。
两军阵前,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厉枯荣看着他走来,即便是他这深沉的心机,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苏公子这是打算亲自出手了?”他出言问道。
苏尘点头:“你们派谁出来送死?”
他看向厉枯荣,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你可算一个?”
厉枯荣摇了摇头,笑得坦然:“在下就算了。在下自知斤两,与公子对战的,另有其人。”
他缓缓看向身后高台。
一道血红身影从高台之上坠落,如一颗烧红的铁球砸入阵前。
轰!
漫天灰尘炸开,红色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翻涌,连数丈外的旗杆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烟尘散去,赤泠裳的身影从中走出。
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劲装,衣料如血浸过,紧贴着那妖娆起伏的曲线。
一头长发散落肩头,发梢竟泛着隐隐的暗红,仿佛浸透了鲜血。
她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苏尘,那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她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血泊里,周身的空气都被她的杀气搅得微微扭曲。
“小子。”她舔了舔妖艳的嘴唇,声音沙哑中透着尖锐,“我们又见面了。”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艳丽而疯狂。
“你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要在你身上千百倍地还回来!”
声音说到后面,越发尖锐,几乎是在嘶吼,好似苏尘是个什么负心人,辜负了她一般。
苏尘没有理会她。
一个手下败将而已。虽然她此刻的状态和上次有些不一样,但也不足为虑。
总不至于她也能开挂吧?短短几个月能恢复过来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提升?
苏尘的目光越过了她,看向她身后。
然后,雷护法登场了。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从高台之上纵身一跃,重重落在赤泠裳身侧。
轰!
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数尺深的坑,碎石飞溅。
他周身真气鼓动,噼啪作响,一道道细小的电光在体表游走,像是雷云中积蓄的雷霆,随时要倾泻而下。
他的气息狂暴而炽烈,站在阵前,就像一座随时要爆发的雷山。
两军阵中,不少人都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笑声。
那笑声飘飘忽忽,忽远忽近,忽男忽女,说不出的诡异。
有时像婴孩啼哭,有时像老翁叹息,有时又像女子在耳边呵气。
那笑声无处不在,钻入耳中,挠在心口,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直起,心中莫名烦躁。
信王也下来了。
三人登场的阵仗惊人。
两军阵中,无数人脸色发白。
那些站在前排的江湖人,只觉头皮发麻。
他们又看了一眼一旁敖放与墨幽那轰鸣不断的战场——
这样的怪物,他们足足有八人!
方才还热血沸腾的众人,此刻心中浮起一丝丝沉重。
好在,他们前方还站着一道古井无波的身影。
苏尘站在那里,负手而立,黑金衣袍在风中轻轻翻动。
那平静的姿态,像是山岳面对狂风暴雨,任你雷鸣电闪,我自岿然不动。这份从容,给了所有人底气。
雷护法看着因自己坠落而龟裂的地面,又看了看前方苏尘,咧嘴一笑:
“小子,若是怕了,现在跪下磕头赔罪,归顺圣教,倒也不是不能饶你一命!”
苏尘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在天魔教那边不招人待见?”
雷护法一愣:“什么?”
“不然为什么派你们三个出来送死?”苏尘语气平淡,还伸手点了点赤泠裳,“特别是你,上次好不容易逃得一命,不知道珍惜也就罢了,又跑来送死?”
雷护法反应了一瞬,随即脸色涨红。
他本就是嗔怒护法,功法运转很大程度上依赖情绪,这一怒之下,周身雷光反而暴涨了三分,噼啪的电弧在空中炸开,像是要把空气都烧起来。
“找死!”他怒吼一声,正要出手。
但有人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