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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长安我替您拿下了

作者:小幽麦 | 分类:仙侠 | 字数:64.7万字

第九十章 五个亡国坑,我又跳进去了

书名:武侯,长安我替您拿下了 作者:小幽麦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9:10:25

他望着阶下俯首的文武,想起祖父司马懿在洛水边背弃誓言的那个黄昏,想起司马昭当众刺死曹髦的漫天血雾,忽然攥紧了手中的传国玉玺——这大晋的天下,终究是攥在了司马氏的手里了。

司马炎既是创立西晋王朝的开国之君,也是让西晋王朝很快走向内乱的罪魁祸首。

虽说西晋比较悲催,但它的出场却堪称霸气外露。而再看一看晋统一三国的过程,一路砍瓜切菜,像极了爽文里的主角。颇有大秦扫清六合,席卷八方的惊艳。

而晋统一全国后的十年间,外击“夷狄”,内理政事,自汉末以来久经战乱的大夏出现了一个难得的盛世:太康之治。

泰始元年的洛阳宫太极殿,鎏金铜炉里的龙涎香裹着深秋的寒气,把满殿的剑拔弩张熏得愈发滞重。

太极殿的门槛高得像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尚书左仆射王浑跨进去的时候,满殿的颂圣声正撞在他耳朵上。

司马炎坐在龙椅上,腰间的玉带晃得人眼晕,刚平了东吴的帝王,此刻正把一柄从孙皓宫里搜出来的斩马剑扔在地上,朗声道:“朕混一宇内,从此天下再无兵戈,诸位爱卿当与朕共享太平。”

其时殿下文武列班,笏板相击之声与颂圣之音交杂,太史令奏称“天下一统,祥瑞迭出”,群臣皆呼万岁,以为三代以来未有之盛。

太尉何曾便率先跨出一步,象牙笏板重重往地上一磕,声如裂石:“新朝初立,当依周制大封宗室,诸王各领精兵,镇守天下要害,方能保大晋江山万代无虞!”

他身后的郑冲、王沈一众老臣立刻应声附和,声浪撞在殿宇的横梁上,震得垂落的流苏簌簌发抖。

王浑没等他们话音落地,便径直从班列里走了出来,脚步踏过金砖的脆响,瞬间压过了满殿的喧嚣。“何太尉是想让大晋的诸王,都变成手握重兵的地方天子?”

王浑抬眼直视何曾,目光扫过他肥得能叠出三层褶子的脸,“当年周室大封诸侯,最后列国攻伐,天子连一辆牛车都凑不齐;汉末州牧割据,天下分崩百年,这血的教训,何太尉是全忘了?”

何曾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抬手指向他,指尖因暴怒而颤得厉害:“竖子狂妄!司马氏能得天下,靠的就是宗室同心!尔敢离间皇室骨肉,该当何罪!”

他话音刚落,侍中荀勖朝御座上的司马炎躬身一拜:“陛下,此人妖言惑众,分明是想削我司马氏藩屏,断我大晋根基,其心可诛!”

满殿文武瞬间炸了锅,何曾眼神阴鸷地盯着王浑;司空贾充站在殿侧,指尖已经按在了甲士的调兵令牌上,只要司马炎一声令下,殿外的禁军便会立刻冲进来把王浑剁成肉泥。

王浑却半步不退,反手从袖中抽出一卷早就备好的竹简,“啪”地展开在众人面前:“我不是要削藩,是要给藩王套上枷锁——诸王仅食租税,不得掌地方军政,州郡兵马全数收归中枢,由陛下直接任命的将领统领。”

“尔敢!”贾充终于忍不住跨了出来,声线冷得像冰,“没有宗室掌兵,若是哪天朝中出了权臣,谁来护着陛下的江山?汝今日敢提议收诸王兵权,明日就敢学王莽、董卓,谋逆犯上!”

他猛地挥手,殿门“吱呀”一声大开,两队铁甲禁军持着长戈冲了进来,戈刃的寒光直逼王浑的咽喉。

周围的大臣纷纷后退,生怕被这无妄之灾牵连。

王浑却迎着戈刃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撞向御座上司马炎犹疑的双眼:“陛下,您想想,若是诸王都手握重兵,一旦储君之位不稳,他们哪一个不会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杀向洛阳?到时候不是权臣乱国,而是骨肉相残,整个中原都会烧成一片焦土!”

“朕想知道,齐王司马攸是何见地?”司马炎目露精光,但很快就平复如初。对这个亲弟弟,他防了一辈子,生怕自己死后,齐王废除侄儿,自立为帝,断了他司马炎的帝王血脉。

齐王司马攸身着紫绶朝服站在班列最前面,手中尚留昨夜校勘的《泰始分封制稿》残页。他深知司马炎“罢州郡兵”与“大封宗室”二事,实乃西晋立国的致命隐患。

平吴之后,司马炎下诏悉去州郡兵,大郡置武吏百人,小郡五十人。却同时将二十七位宗室子弟分封为王,允许诸王自选封国长吏、掌控封国财赋,部分大国置军五千,次国三千,小国一千五百,完全违背了秦汉以来强干弱枝的基本国策。

“皇兄。”司马攸出列,他没有用俗套的祥瑞贺辞,而是将昨夜亲手整理的《削藩安边疏》双手举过头顶。

疏中逐条援引《汉书》贾谊“众建诸侯而少其力”之策,又以曹魏末年“宗室无辅、权臣速进”的史实为鉴,直言:“曹魏疏弃宗室,是以帝祚移于陛下之手;然今矫枉过正,使诸王握兵于外、干政于内,数十年后必生尾大不掉之祸。”

殿中一时哗然。

卫瓘等老臣尚在沉吟,贾充便已率先发难,斥其“妄议祖制,危言耸听”。

司马攸却不退让,转而从袖中取出三份考订详实的簿册:其一为州郡户口兵马簿,发现江南旧部私藏兵甲不下二十万,而关中、陇西的鲜卑部落早已在边境筑城,陛下此刻说‘天下无兵’,恐怕为时过早。

其二为宗室封国舆图,逐一标注各封国的粮仓、关隘与兵营位置,直指半数封国紧邻京畿,一旦有变,旬日即可兵临洛阳;其三为西汉七国之乱年表,将当年诸侯坐大、朝廷失制的脉络与今日西晋的国策一一对照,因果关联清晰可辨。

“臣弟非敢危言耸听。”司马攸语气沉肃,全无半分轻狂之态,“《春秋》有云‘履霜坚冰至’,今日皇兄罢州郡之兵,是自毁天下郡县之屏藩;大封宗室以重兵,是授诸王作乱之利器。”

“呵呵。皇叔,您作为朕父皇司马昭的亲弟弟,有何高见?”司马炎一副虚怀若谷的样子。

司马骏毫不客气:“诸王遍布方镇祸患不小。陛下要封诸王,臣不敢反对。诸王封地不能都放在京畿要害,兵权不能超过三千,封国的财权必须收归朝廷。”

卫瓘等老臣跪下齐说:“臣等附议!”

司马炎立于御座之前,注视着阶下这三份簿册良久。他并非昏君,司马攸所言的逻辑也并非不懂,只是平吴之后的太平幻景,早已让他对身后的江山布局生出了侥幸之心。

最终,他拿起朱笔,在分封制诏书上做了三处修改:其一,京畿千里之内不再设重兵藩国;其二,所有封国的常备兵力一律限定在三千人以内;其三,封国的长吏任免权收归中央,诸王不得私授官职。

但当朱笔落到“立司马衷为太子”的诏书上时,他终究还是停住了。“太子仁厚,国本不可轻动。”司马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皇兄,此事万万不可!您明知太子司马衷痴傻。司马衷尝在华林园,闻蛤蟆声,谓左右曰:此鸣者为官乎,私乎?或对曰:在官地为官,在私地为私。您却被“立嫡以长”的旧规捆住了手脚,这岂非要毁我大晋江山?”司马攸再出诤言。

“汝懂什么?朕确迟疑过。但朕之贤明皇后杨艳鼓动,遂坚立司马衷为太子。皆因司马衷之子司马遹仁厚聪慧,必开太平盛世!”司马炎脸黑下去了一点。

“但皇侄如何保证司马衷继承帝位后,能够按照父皇的如意算盘,平安无事地守成到把皇位传给您孙子司马遹呢?”司马骏难以置信。

“无他!朕任命国丈杨骏为托孤重臣即可!”

司马攸脸色煞白:“嗟乎!皇兄您为了让傻儿子在自己去世后坐稳皇位,狂开历史倒车。把已经尘封上百年的外戚势力释放出来了,猜忌骨肉将致外戚专权。

您又忽视了汉初“七国之乱”和汉末“州牧之乱”的惨痛教训。外戚干政和分封制均已被两汉证明是不可行的制度,显然您的政治智慧不够。”

“大胆齐王!汝一再诟病圣上无比英明的决定,莫非汝想自立为太子?”太尉何曾脸上横肉块块绽开。

“陛下明鉴!臣弟不敢,只为大晋这江山社稷。”

“哼!朕素来宽容,今不计较也。诸位爱卿,朕亲自遴选的太子妃贾氏南风还不错吧?”

中护军杨珧上前曰:“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司马炎本就窝着一肚子火,因为最近,他只想听群臣高呼英明,他气呼呼地:“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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