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无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等我们？他知道我们会来？
我下意识地运转洞玄眼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洞察之下他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强了至少三成而且还在持续增长。他体内的真气已经不是纯粹的暗影真气了而是混入了某种更深沉的力量。
那应该就是石碑中泄露出来的道之力。
"你故意留下了痕迹让我们追踪到这里？"我问道。
归无涯笑了笑，"不完全是你追不追来对我没有区别。但既然来了就做个见证吧。"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石碑，"三千年前我的祖先归元始祖在这里获得了道的感悟开创了万法归元诀和归元一脉。但他终其一生也没有真正触及道境。他把毕生的感悟封存在这座石碑中留给后人。"
"我花了五十年寻找这座遗迹终于找到了。信物被毁我复活祖先的计划失败了但这反而让我放下了执念。我终于明白祖先留给后人的不是复活他的方法而是这道封印中的感悟。"
他的声音越来越亢奋，"只要我打开这道封印吸收其中的道之力我就能突破三千年来无人触及的境界。道境！"
苏长河在我身边低声说："他疯了。道之力岂是凡人能承受的？强行吸收只会走火入魔。"
但归无涯显然听不到或者不在乎。他双手猛地发力一股庞大的暗影真气冲入石碑。
石碑上的纹路亮了起来。
那不是光而是某种力量的显化。黑色的纹路开始蠕动像活过来了一样从石碑表面延伸到地面再向四面八方扩散。整个凹陷区域都被黑色的纹路覆盖了。
然后石碑裂开了。
不是物理上的碎裂而是像一扇门一样从中间分开。裂缝中涌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那气流中蕴含的力量让我几乎站不稳。
洞玄眼在疯狂运转。解构能力告诉我这股力量不是单纯的力量它包含着某种规则某种世界运行的根本法则。
这就是道之力。
归无涯大笑着张开了双臂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他的气息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大宗师巅峰。
然后突破了。
他的气息超越了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的脸色惨白他拄着竹杖的手在颤抖。"他已经超越了大宗师境。这不是道境这只是道之力灌体后的临时状态但如果让他完全吸收"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如果归无涯完全吸收了石碑中的道之力他就可能真正触及道境。
"不能等了动手！"
我第一个冲了上去。
核心真气全力运转洞玄模式全开。洞察锁定归无涯的动作推演预判他的攻击路线解构分析他力量中的弱点。
一拳轰出。
万法归元诀转化路线的全力一击。核心真气在拳头上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光芒带着我所有的力量砸向归无涯的后背。
归无涯甚至没有回头。
他身后的黑色气流自动形成了一道屏障挡住了我的拳头。金色的真气撞上黑色屏障发出一声闷响我被反弹力震得后退了三步。
"太弱了。"归无涯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菜。
苏长河紧随其后出手。六扇门的绝学天罗掌化为漫天掌影覆盖了归无涯的正面。苏长河虽然真气没完全恢复但先天大圆满巅峰的底蕴还在这一掌包含了三十年的修为。
归无涯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推。
苏长河的漫天掌影全部碎裂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飞出去摔在三十丈外的岩石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一招。
仅仅一招先天大圆满巅峰的苏长河就重伤了。
大山怒吼着冲上去玄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归无涯的头顶。归无涯甚至没有动只是看了他一眼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压在大山身上。
大山的动作凝固了。他像被一座山压住一样浑身颤抖玄铁棍从手中滑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坑。他的膝盖弯了下去差点跪倒在地。
"后天境也敢来送死？"归无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苏婉清的冰灵真气化为数道冰针从侧方射出。这是她最擅长的暗器手法每一根冰针都精确地瞄准了归无涯的穴位。
归无涯身周的黑色气流微微波动冰针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全部融化变成了水雾。
"先天大成也一样。"
他挥了挥手一股黑色的气浪横扫而出。苏婉清和大山同时被掀飞摔在远处的沙地上。
天机老人终于动了。
他扔掉了竹杖。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完全变了。之前那个佝偻的老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势滔天的大宗师。他的白发在真气的激荡下飘起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天机大衍术！"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直奔归无涯。这道光芒不是普通的真气攻击而是一种类似于规则的力量的运用。天机老人修炼了一辈子的大衍术据说能窥探天机改命移运。
金色光芒击中了归无涯身周的黑色屏障。
屏障出现了裂纹。
归无涯终于转过了身。他看着天机老人纯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
"天机老人的大衍术果然名不虚传。三千年来能在我面前造成威胁的不超过五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天机老人悬在空中双臂张开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归无涯你吸收道之力不过是饮鸩止渴。那力量不属于你强行融合只会反噬。趁现在还来得及停下来！"
归无涯摇了摇头，"停下来？我等了五十年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双手合十身周的黑色气流猛然收缩然后爆发。
一道黑色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天机老人的金色光芒被冲击波瞬间吞噬他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口中喷出大口鲜血。
天机老人大宗师境被一击重创。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冰凉。
这就是道之力的差距吗？归无涯还没有完全吸收石碑中的力量就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让他完全吸收
不。
不能让他完全吸收。
我从怀里掏出柳无涯给我的锦囊取出那块碧绿色的玄机牌。注入真气后玄机牌发出柔和的绿光在我身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这是镇武司的镇司之宝能挡大宗师一击。只有一次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归无涯的背影。他重新转向石碑继续吸收道之力。在他看来我们已经不构成威胁了。
但他忘了一件事。
我走到天机老人身边蹲下来。老人虽然重伤但意识还清醒。他看着我嘴角溢出血丝苦笑道："老朽老了挡不住他。"
"前辈我有一个想法但需要您的配合。"
天机老人看着我眼中的光芒，"说。"
"玄机牌能挡一击。我想用它做盾牌冲到石碑前。解构告诉我石碑上的封印有一个核心节点如果破坏那个节点道之力就会失控反噬。归无涯正在吸收道之力如果突然中断他的体内真气会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