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堂的进攻比预想的更加猛烈。
校场上的浩然书院弟子突然暴起发难他们撕下了伪装露出黑色的归元堂战甲，上千人的队伍化作数十支小队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向齐都的城墙。
城墙上镇武司的执事们全力运转防御阵法真气光幕升起挡住了第一波冲击。但归元堂显然做了充分准备三名宗师境长老同时出手三道掌力轰在光幕上震得整个城墙都在颤抖。
柳无涯和陈玄通两位长老迎了上去各自拦住了一名宗师境长老。第三个宗师境长老被镇武司的第三位长老缠住但这位长老明显处于下风对方是宗师境圆满比他高了一个小境界。
城外的战场上喊杀声震天真气横飞。镇武司的执事们虽然人数少于归元堂但占据地利城墙上布满了阵法和暗器机关一时间还能支撑。
但我知道这种平衡不会持续太久。归元堂一定还藏着后手。
"走"我低声说了一声带着苏婉清大山苏长风萧远和四名镇武司高手从镇武司的暗道出了城。
我们的目标不是正面的战场而是归元堂的指挥中枢。
萧远带着我们绕到了齐都城西的一座小山上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武道洞玄眼全力开启扫描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推演和解构同时运转。
战场上所有人的真气波动功法特点和移动轨迹一览无余。我很快找到了归元堂的指挥中枢就在校场东北角的一顶黑色大帐里，大帐周围有八个先天境的高手护卫帐内有两个宗师境的气息。
灰袍人和女宗师。
大宗师不在。
推演给出的信息让我心头一震又松了一口气。大宗师不在这意味着他可能在别处等待时机也可能他在等我们离开阵法的保护范围后亲自出手。
不管怎样这是一个机会。
"指挥中枢在东北角"我指了方向"灰袍人和女宗师都在里面八个先天境护卫。我们从西侧突入我负责灰袍人苏长风你缠住女宗师苏婉清和大山带其他人清理护卫"。
苏长风点头说"明白"。
萧远补充说"大帐外面可能布有暗阵我认识其中几种可以帮你们破阵"。
我说好出发。
八个人借着地形的掩护快速接近校场东北角。萧远在前面带路他指着地面上几处不起眼的石块说"这是归元堂的预警阵法踩上去会触发警报。跟着我的脚步走"。
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了预警阵法的范围来到了大帐西侧三十丈的位置。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近了。
"解构"我低声说出这两个字瞳孔深处涌出一股热流。
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大帐周围的暗阵在我眼中不再是看不见的陷阱而是一个清晰的能量网络。每一条阵法的纹路每一个触发节点每一个能量节点都一览无余。
我看到了阵法的薄弱点在大帐的西南角那里有一条阵法纹路的断层宽度只有两尺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跟我来"我闪身冲了上去。
解构让我在密集的阵法网络中找到了唯一的通道我像一条游鱼在暗流中穿梭身后的苏婉清和大山紧紧跟随。阵法没有触发因为我们走的是阵法的缝隙不是破阵而是绕阵。
大帐外的八个先天境护卫在我们穿过阵法的一瞬间就发现了我们。但他们显然没想到我们能无声无息地穿过暗阵反应慢了半拍这半拍就是我们的机会。
"拦住他们"灰袍人的声音从帐内传出。
八个先天境同时拔刀围了上来但苏婉清和大山已经冲了上去。苏婉清九个月的修炼让她突破到了先天大成剑法更加凌厉一剑就逼退了两个护卫。大山的玄铁棍横扫千军一棍砸飞了一个虽然他只是后天小成但蛮力惊人先天的护卫也不敢硬接。
苏长风带着四名高手也加入了战团八对五的局面苏婉清这边的人数占优但修为不占优双方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萧远没有参战他站在我身后负责警戒防止有人从暗处偷袭。
我直冲大帐。
掀开帐帘的一瞬间灰袍人的掌力已经到了面前。暗影真气化作一头巨掌拍来速度之快比九个月前至少快了三倍。
推演。
我看到掌力的轨迹是直线从正面碾压过来没有花哨的变化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但掌力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真气波动那是他的暗影真气在掌力释放后自然形成的护体层。
解构。
我看到了掌力的完整结构。它不是一整块暗影真气而是由三层真气叠加而成。外层最弱用来消耗对手的护体真气中层是主力负责杀伤内层是后手如果前两层被破内层会爆开造成二次伤害。
三层掌力。
对付这种结构化的攻击硬扛是最蠢的选择最聪明的做法是在三层之间找到断层从断层中切入。
掌力的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有一个零点一息的间隔这就是断层。
我侧身让过掌力的正面同时清风剑从侧面刺入断层。剑锋穿过了第一层真气的边缘在第二层真气完全闭合之前刺入了灰袍人的掌心。
"你"灰袍人瞳孔猛缩他没想到我能在他的掌力中找到缝隙。
九个月前他一掌就把我拍飞了九个月后我在他的掌力中穿针引线。
先天大圆满加推演加解构。
清风剑刺穿了他的掌心鲜血飞溅灰袍人闷哼一声后退了三步。他捂着受伤的右手脸色铁青"你的眼睛又变强了"。
我说"何止变强了你要不要试试"。
灰袍人冷哼一声左手一挥暗影真气爆发但他这次不是攻击而是转身就跑。他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归元堂的人果然都这德性。
但我没打算让他跑。
御剑术。
清风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追上了灰袍人。他回头看了一眼剑光眼中闪过惊恐全力催动暗影真气在身后形成了一道屏障。
推演显示他要往东北方向逃窜那里是归元堂大军的方向只要他跑回大军我们就追不上了。
不能让他跑了。
解构。
我看穿了他的暗影屏障的结构跟之前的掌力一样是三层叠加。清风剑在洞玄剑鞘的加持下威力暴增直接劈开了前两层在第三层前停了下来。
不够还差一层。
我追了上去同时右手一推一股古朴浑厚的真气从掌心涌出注入清风剑。那是转化后的万法归元诀核心真气它不是暗影真气的属性而是一种包容万物的中性力量。
核心真气注入清风剑后剑身爆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直接穿透了第三层屏障刺入了灰袍人的后背。
"噗"的一声灰袍人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倒地。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核心真气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封锁了他的真气运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难以置信地说"你居然已经能使用核心真气了"。
我说"不止能用还能转化你的暗影真气"。
核心真气在接触到灰袍人体内的暗影真气后自动开始了"解构和转化"的过程。这不是吞噬而是将暗影真气的能量结构打散重组为无害的普通真气。
灰袍人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从半步宗师到先天大圆满再到先天大成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暗影功法正在被"洗掉"。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转化你的功法不是归元一脉的功法了只是普通真气而已"。
灰袍人瘫坐在地他完了。一个失去了归元一脉功法的归元堂执事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女宗师那边苏长风已经将她逼到了角落。女宗师的修为是宗师境但苏长风也是先天大圆满加上九个月的修炼和六扇门的秘术他一个人就跟宗师境打得有来有回。
看到灰袍人倒下女宗师心神大乱被苏长风一剑刺穿了肩膀惨叫着跪倒在地。
外面的护卫们看到两个宗师境的领头人先后倒下士气崩溃纷纷弃械投降。
斩首成功。
但就在这时武道洞玄眼突然疯狂跳动推演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大宗师来了。
不是从远处来的他就站在大帐的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灰袍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圆环之眼在阳光下发出冰冷的光芒。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灰袍人和女宗师又看了看我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不错比我想的快了一些"。
然后他出手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前摇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但就是这一只手让方圆百丈内的空气全部凝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从天而降这不是真气的碾压而是更高层次的力量是"道"的力量。
大宗师境跟宗师境的本质区别就在于大宗师已经开始触及"道"了。
解构。
我全力开启解构试图看清这一击的结构但看到的结果让我脊背发凉。这一击没有结构。它不是由真气组成的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志"具现化。大宗师用他的意志直接扭曲了周围的法则让空气变成了牢笼让空间变成了囚笼。
推演给出的结果只有一个字。
死。
无法躲避无法格挡无法破解。
就在这股力量即将压下来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际划过。
天机老人到了。
老头踩着一柄飞剑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手中捏着一个金色的法印。法印炸开化为一道金色的光幕挡住了大宗师的意志压制。
两大宗师级以上存在的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了平地。大帐碎裂地面塌陷方圆三百丈内寸草不生。
天机老人落地后看了我一眼说"后撤这里交给我"。
我没有犹豫带着所有人迅速撤退。身后两大高手的战斗如同天崩地裂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颤抖。
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天机老人和大宗师的对决不分胜负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金色的法印和黑色的意志不断碰撞。
但这不是正常的战斗天机老人明显在且战且退他在把大宗师引向远离齐都的方向。老头说过大宗师之间的战斗对天地的破坏太大不能在城池附近打。
齐都城外归元堂的大军失去了指挥中枢后开始溃散。三名宗师境长老看到大势已去带着残部向东撤退被镇武司的追兵一路追杀了三十里。
齐都保卫战胜利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大宗师没有死归元堂的根基还在真正的决战还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