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比来时快了很多因为我们不需要再隐蔽赶路了。
苏长风在大乾境内的秘密通道依然管用但他的心情明显沉重了很多。万法归元诀的核心封在我身上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整个天下的目光都会聚焦到我身上，到时候想找我的就不止归元堂了任何觊觎远古功法的势力都会闻风而来。
我成了一块行走的肥肉。
苏婉清倒是比较乐观她说"换个角度想你现在也是全天下最安全的人，因为你身上有万法归元诀的核心谁也不敢轻易杀你杀了你就等于毁了核心"。
这话有道理但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合着我的命是靠"杀了我会毁宝贝"这个逻辑保住的，这不就是绑架案里人质的价值逻辑吗。
大山在旁边安慰我说"李大哥别想那么多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这憨货的忠心永远不打折扣虽然他的实力跟大宗师比起来就是蚂蚁跟大象的差距但这份心意比什么都值钱。
走了五天我们回到了大齐境内。苏长风在大玄和大齐边境跟我们分了道他要回六扇门汇报此行的情况，临走前他破天荒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小子虽然修为不行但胆子够大下次有这种活还找你"。
我说"别了下次这种九死一生的活你找别人吧"。
他笑了一声转身带人消失在山林之中。
回到齐都之后我第一时间去找柳无涯。
老头看到我带着一身伤回来脸色很不好看但听完我的汇报之后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万法归元诀的核心封印在我身上这个消息他消化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封印术是六大道境强者联手设计的不会无缘无故选择你作为容器"柳无涯说，"这说明三千年前的六位前辈预见了今天的局面，他们知道归元一脉终会卷土重来而武道洞玄眼的传承者是唯一能承载封印的人"。
我说"那他们有没有留下控制核心真气的方法？"
柳无涯摇了摇头说"禁典上没有相关记载但我知道一个人可能有办法"。
我问是谁。
柳无涯说"天机子"。
又是天机老人。这个来去如风的NPC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就消失等需要救场的时候才出现，这种做派在网文里叫"工具人老头"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每次都能提供关键信息。
问题是这老头现在在哪。
柳无涯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天机子的消息了上次见面还是在风武城分别的时候。但他给了我一个线索天机子曾说过如果遇到跟归元一脉有关的危机可以去找一个叫"玄天阁"的地方。
玄天阁。
武道洞玄眼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本能的感应。
我问柳无涯玄天阁在哪。
他说不知道但天机子提过一句话"玄天阁不在世间在心中"。这种谜语人式的提示让我想起了网上那些营销号的标题党但没办法线索就这一条只能顺着摸。
回到住处我闭目运功试着用推演之力感知体内的核心真气。万法归元诀的核心真气比石碑灌注的那股更加活跃它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一个不安分的房客在房子里到处乱窜。
推演显示这股真气目前的流动方式是无序的它没有按照万法归元诀的功法路线运转而是在寻找一个平衡点。如果我能引导它找到一个稳定的平衡点就能暂时压制它的活跃度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怎么引导我不知道万法归元诀的功法路线我只看了开篇后续的内容在封印里无法读取。这就像手里握着一颗核弹的引信但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拧。
苏婉清来找我她说已经给六扇门发了消息苏长河副门主对此事高度重视会在三天内给出回复。同时她还带来了一条来自六扇门情报网的消息。
"天机老人最近有人在大玄境内看到过他"苏婉清说"地点在大玄中部的云隐山"。
云隐山那里是六扇门的势力范围相对安全。如果天机老人真的在那里我去找他比漫无目的地寻找玄天阁靠谱得多。
我决定去云隐山找天机老人。
这一次不打算带太多人目标越小越好。我带上苏婉清和大山三个人轻装出行从齐都出发往西进入大玄境内。
苏婉清作为六扇门苏家的人在大玄境内行动方便很多通行证、补给点、安全屋一应俱全。有她带路省了不少麻烦。
出发前我去跟柳无涯辞行。
老头站在明镜堂门口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期待。他说"此去路途遥远但天机子是你目前唯一的希望找到他也许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我说"万一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呢？"
柳无涯说"天机子是大宗师境活了三百年的人他见过的东西比你我加起来都多。归元一脉的覆灭他亲眼见证过对于万法归元诀的了解他比我更深"。
我说"行那我去了"。
柳无涯叫住我说了最后一句话"李安记住不管体内封印了什么你首先是你自己。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要被力量牵着鼻子走"。
我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三天的路程我们穿过大齐西部进入大玄境内。大玄的地貌跟大齐不同山多水多林木茂密真气环境也不逊于苍梧山脉。苏婉清带着我们走小路避开了城镇一路向西。
第二天傍晚我们到达了云隐山脚下。
这座山常年云雾缭绕山顶隐没在白雾之中看不到真容。武道洞玄眼在山脚下就感知到了一股极其精纯的真气波动从山顶传来，那股真气浩瀚温和如同春天的暖阳跟归元堂的阴寒暗影真气截然不同。
"大宗师境的真气"我说。
苏婉清点了点头说"六扇门的情报没错天机老人确实在这里"。
我们沿着山路上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山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了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小径尽头是一间简陋的竹屋屋前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杯子还是热的。
"老头知道我们要来"我说。
话音刚落竹屋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走了出来正是天机老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脚上踩着草鞋看起来跟普通的老农没什么两样。
但他看到我的时候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你身上有万法归元诀的核心"。
不是疑问是陈述。
这老头的感知力恐怖如斯我站在十丈外他就感觉到了核心真气的存在。
我说"天机前辈我需要您的帮助"。
天机老人看了看我身后的苏婉清和大山然后说"进来说吧"。
竹屋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几本旧书。天机老人坐到桌前给我倒了杯茶然后看着我等我说完事情的经过。
我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镇武司地下的遗迹到苍梧山脉的归元圣殿到大宗师的出现到核心封印在我身上，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天机老人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说了一句让我终生难忘的话。
"你体内的核心真气无法消除也无法封存但可以被转化"。
我猛地抬头"转化？"
天机老人点了点头说"万法归元诀的核心不是吞噬也不是归一，它的真正含义是'转化'。将一切功法的精华转化为一种超越武道极限的力量。归元始祖当年只看到了吞噬和归一两个层次所以他走了邪路，但六大道境强者在封印核心的时候留下了第三条路转化之路"。
"转化怎么转化？"我追问。
天机老人看着我的眼睛说"用武道洞玄眼的推演之力理解万法归元诀的本质然后将其转化为你自己的力量。不是吞噬不是融合而是理解之后的转化。你不需要走归元始祖的老路你可以走出一条全新的路"。
理解然后转化。
这跟我在镇武司石碑上看到的"归一"理念不谋而合。万法归元诀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吞噬别人的功法而在于理解万法之后将其精华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推演之力正是理解的最佳工具。
天机老人说"但转化需要时间和悟性以你现在的推演之力至少需要一年才能完全转化核心真气。在这一年内你必须时刻保持对核心真气的控制不能让它自行运转否则就会走上吞噬的老路"。
一年。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我知道这一年不会平静。大宗师说过我的眼睛是路标他能追踪到我归元堂不会给我一年的安稳时间。
天机老人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他说"这一年你就在云隐山修炼我会在旁边指导你。这座山上有我布下的阵法大宗师也未必能轻易找到这里"。
有大宗师坐镇加阵法掩护这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案。
我看了看身后的苏婉清和大山。苏婉清说"我留下来陪你六扇门那边我会安排好的"。大山更直接"李大哥你去哪我去哪"。
我转头看向窗外的云隐山云雾缭绕如同仙境。
一年。
一年的时间来转化万法归元诀的核心真气将推演之力修炼到极致突破到更高的境界。等出关的时候也许我就有资格跟那个大宗师正面一战了。
"好"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就一年"。
天机老人笑了笑端起自己的杯子说"年轻人有志气"。
我放下杯子看向远方。
归元堂的大宗师在暗处虎视眈眈三大王朝的局势风云变幻，而我身上封印着三千年前足以毁天灭地的功法核心。
但此刻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坐下修炼理解万法然后转化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