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天晚上柳无涯把我叫到了明镜堂。
老头难得地正式穿上了宗师袍手里拿着一柄古朴的剑鞘递给我。剑鞘通体墨色表面刻着隐约的纹路武道洞玄眼一扫就看出上面有真气流动的痕迹。
"这是洞玄剑鞘"柳无涯说"你师祖留下的遗物，能增强御剑术三成威力还能在关键时刻释放一道护体剑气保命"。
我接过剑鞘入手沉甸甸的清风剑插进去严丝合缝。有了这东西御剑术的威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柳无涯又说"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苍梧山脉的遗迹如果真的有万法归元诀的完整功法千万不能贸然修炼。推演可以帮你理解功法结构但理解跟修炼是两回事，归元一脉的功法都有意志残留修炼不当会被吞噬心智"。
我说记住了。
柳无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去吧你是洞玄眼的传承者也是这盘棋局的关键，但记住下棋的人永远不能把自己当成棋子"。
这话听着矛盾但细想很有道理。身在棋局中但要保持棋手的视角不被局势裹挟，说人话就是别冲动别上头该跑就跑。
第二天清晨八个人在镇武司北门外集合。
苏长风带着三个六扇门的高手分别是两个先天小成和一个先天大成，加上我和苏婉清大山加上镇武司派来的两个先天境执事一个叫方灵擅长暗器一个叫周铁用刀沉默寡言。
八个人轻装简行没有带马匹因为进入大乾境内之后要靠轻功赶路。苏长风拿出一张地图指给我们看路线从齐都出发向北穿过两国边境的无人区然后向西进入大乾境内的苍梧山脉。
全程大约两千里正常赶路需要十天但如果全程用轻功加速五天可以到。不过轻功消耗真气中途需要补给所以苏长风在大乾境内安排了两个秘密补给点。
出发。
前三天一路平安。我们白天赶路夜间在野外宿营轮班值守，苏长风虽然是六扇门的人但行军经验丰富一路上安排得井井有条。他对大乾境内的地形了如指掌带着我们避开了所有城镇和官道专走人迹罕至的山路。
第三天晚上我们在一座废弃的猎户小屋里过夜。
大山生了火烤了几个干粮苏婉清在整理地图苏长风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方灵在擦她的暗器那是一套精钢梅花针寒光闪闪。周铁一如既往地沉默坐在角落里磨刀。
我坐在窗边用武道洞玄眼扫描周围的环境。推演之力保持低功率运转时刻监测方圆百丈内的真气波动，这种状态下推演的消耗很小可以维持很长时间。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苏长风睁开眼看了我一下说"你的眼睛能持续监测多久？"
我说低功率状态下可以维持一整夜。
他点了点头说"那今晚你值后半夜白天赶路的时候我来监测"。
这种配合还算默契虽然苏长风嘴上不饶人但办事确实靠谱。
第四天进入苍梧山脉的外围。
山脉连绵起伏古木参天真气环境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武道洞玄眼在这种环境中如鱼得水周围的一切真气流动都清晰可见，我能看到地脉深处有远古真气在缓缓流动如同大地的血脉。
"这地方的真气浓度是外面的五倍"我低声说。
苏长风点头说"苍梧山脉是大乾境内最大的灵脉所在也是远古遗迹最密集的区域，归元堂选在这里建老巢不是没有道理的"。
苏婉清补充说"六扇门的情报显示归元堂在苍梧山脉内部有一个大型基地但具体位置不明，我们此行的目标是遗迹不是归元堂的基地能避开就避开"。
我说同意找到遗迹拿到情报就走不跟他们正面纠缠。
第五天中午我们到达了归墟古城的遗址。
这座古城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断壁残垣上爬满了藤蔓武道洞玄眼能看到残存的阵法痕迹。这座城三千年前列阵而建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阵法遗迹，只不过阵法早已失效只剩下残破的骨架。
苏长风指着一处坍塌的城门说"入口在城门地下三十丈处六扇门的情报显示有一条天然溶洞通往苍梧山脉深处"。
我们八个人鱼贯进入了溶洞。
洞内阴暗潮湿但真气浓度比外面更高了十倍。武道洞玄眼全力开启周围的岩壁上开始出现远古文字和图案跟镇武司石碑上的文字一脉相承。
这些文字不是装饰而是路标。
"跟着文字走"我说"它们指向苍梧山脉的核心"。
队伍在溶洞中穿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空间突然变得开阔。我们走出溶洞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大得离谱穹顶至少有百丈高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远古文字和图案，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卷散发着微光的玉简。
玉简。
跟黑塔上那个神秘人手中拿的玉简一模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靠近武道洞玄眼就疯狂跳动起来推演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有危险。
"隐蔽"我低喝一声同时拔出清风剑。
话音刚落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石台周围的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从缝隙中涌出了一股黑色的真气。
这股真气我太熟悉了。暗影真气但浓度是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的百倍。
"欢迎来到归元圣殿"。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威严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灰袍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个女宗师。但这次他们不是主力和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第三个人。
这个人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宗师。
归元堂的门主终于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