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AMG发动机轰鸣着。
车子开到了学校留学生公寓楼下。
上了楼。
王静雅在屋里煲汤。
“喝汤吗?”
“喝。”
喝了蔬菜汤,天色已黑。
王静雅把他照顾的很好,像一个小妈。
饭后又给他端来绿茶,打开电脑,让他听财经新闻。
王静雅喝了口绿茶,看了他穿的T恤。
“杰尼亚的,和你蛮搭配的,你买的?”
“一个朋友给的。”于得利对衣服牌子不懂。
“香港那个女孩?”
“是。”于得利喝了一口咖啡。
王静雅给于得利头发抓了抓,“头发该打一打了,我帮你修理一下吧。”
她拿了剪子,给于得利修了一下头发,“去冲一下,出来,我给你扎针。”
于得利冲了澡,进了王静雅屋里,趴在床上。
王静雅给他针灸按摩放松,看他身上体毛减少,放了心。
“少吃点火大的东西。”王静雅给他把了脉,“火太大。”
于得利突然想到,胡子未必是羊肉的事,搞不好是鬼花。
“我给你撤撤火。”王静雅给他扎干针。
又让他打坐,这是一种柳家的修炼气功,会让人变得清心寡欲,头脑清晰。
早晨,吃过早饭,于得利下了楼。
来到高俊的办公室,是二层楼的校内职工宿舍。
一楼停着几台摩托车,还有一台崭新的尼桑蓝鸟牌小轿车,牌子是8633,跟高俊手机号一样。
二楼阳台上,高俊更在指挥手下搬货,手机诺基亚8910手机在阳光下闪烁的金属的光芒,嘴里不时的爆着粗口。
头发梳成了大背头,花衬衫,黑色裤子黑皮鞋,脖子上一根手指粗的黄金链子。
几个手下把货放在行李箱上,箱子写着“大兔子闪送”五个大字。
几台摩托车轰鸣着离开。
高俊见到于得利,大嘴一咧,“利哥早。”
于得利上了二楼,进了办公室。
高俊端出功夫茶,桌子上摆着关公,屋内墙上挂着一些语录。
「成功的人找方法,失败的人找理由。
人怕见面,树怕扒皮,推销不丢人,没钱才丢人。
跑业务就是胆大心细脸皮厚,嘴勤腿勤眼屁股轻。
现在不吃苦,未来能吃一辈子苦。」
他给关公铜像嘴里插着一根香,开始泡茶。
“摩托车你的?”于得利问道。
“我买那重资产干嘛,都是附近学校摩的,把货批给他们,他们都有自己的客户,小姐基本都坐摩的。”高俊嘴一咧。
“你小弟呢?”
“他们骑自行车,发名片跑业务,主要扫荡附近的按摩店,学校里我找了校园代理。”高俊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他的业务。
他语速很快,说话的时候眼睛喜欢盯人看,嘴角不时浮起微笑。
手里俩电话,不时的电话响起。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拿对讲机,安排楼下小弟装货,一边看着墙上的监视器,仓库的人正在勤快的打包,摩托车不时的进出着。
桌子上的电脑QQ也滴滴的响着。
“买车了?”于得利指了指桌上的遥控钥匙。
“首付八万,出来混得有排面。”高俊玩了玩手里的打火机。
这混混高俊,做起事来,倒也很严谨,还很讲究。
卖完货就主动把钱打到于得利账户里。
“你有没有女朋友?”于得利问道,见到办公室里有一张单人床,晚上,高俊应该住在这里。
“娘们?处过几个,眼里就是钱。”
“我发誓没赚到一千万,我不碰娘们,一辈子当和尚,连飞机都不打。”高俊递给了于得利一根华子,眼神里透露着一股狠色。“我现在打坐,享受高级的独处,这里是我的修行地。我被黑子打了以后,发现以前我就是一个二比,刚强惹祸灾,酒色绝对是腐骨刀。”
于得利掏出一根雪茄,点了一根,大学里的环境确实适合修心养性。
高俊刚点上烟,电话又响起。
于得利见他忙,就起了身。
“需要货,提前说,晚上送,白天没时间。”
“利哥,不好意思,今天周一。”高俊晃着手里的电话,两个电话同时接。
这家伙倒是销售的高手。
于得利把校园销售交给他,是选对人了,高俊跟各大校园混混都有联系。
烟和避孕套都是重复性消费的玩意,开拓好渠道后,就有回头客。
于得利开车进了城里,约了黄老邪一起吃饭,聊洋酒的事。
一间香港表哥茶餐厅。
里面不少香港人在里面吃饭,西装革履,说着鸟语和粤语。
俩人点了干炒牛河、排骨饭、XO虾和老鸭汤。
于几个月不见,黄老邪爆炸头改成了大分头。
白衬衫系着花领带,戴着金色眼镜,拿着诺基亚8910,这是最近大流氓的标配,穿西装打领带讲普通话,要有儒商风格。
至于花衬衫金链子,走路夹着包,里面装现金,手里拿着手机和香烟,戴着佛珠的,那是低级混子。
老牌混混从不穿牛仔裤,必须西裤、皮鞋,看起来像文化人,聊国学。
爱喜烟和韩国洋酒摆在黄老邪面前,“韩国货。”
黄老邪开了洋酒喝了一口,又点了一根爱喜。
烟纤细,他吸了几口,点了点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黄老邪是蒙弟的手下,在滨海步行街的地下世界里有号,附近酒吧老板跟他都熟悉。
“香烟、酒精还有性,都是让人开心的玩意,但开心的东西最毁人。”黄老邪说出了一句跟他混混不太符合的话语,他喜欢看书,尤其是哲学和禅道。
“打打杀杀不行了,现在新领导摆不平了,就是要扫黑除恶。”
黄老邪又说道。
蒙弟前一阵被抓了,因为他太狠,脾气暴躁。
抢地盘,拿猎枪把滨城另一个混混两条腿给废了,进了监狱。
这一块地盘,黄老邪成了新老大,他要带领兄弟改行做生意,继续混下去,下场就是死。
“这烟和酒,我OK,月结。”
“二十万额度,我上面还有老板。”
“豪气。”
他和于得利出了门。
见于得利的奔驰G还有WJ的车牌,风挡上挂着稽查的标志。
眼神里明显是一愣。
“车牌不错,啥路子?”
“老板的车,我偶尔借来开开,装装逼。”于得利谦虚了一下。
黄老邪上了一台黑色奥迪A6后排。
穿着西装扎着领带的司机给他递来拖鞋,又把他皮鞋放在车后备箱里。
旁边穿着超短裙的女秘书递来不锈钢水壶。
黄老邪打开水壶喝了一口,半摇下车窗,“兄弟,合作愉快。”
奥迪车子疾驰而去。
这比装逼简直有一套。
于得利戴上墨镜,上了车,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