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度就行,19度有点冷。”于得利早早醒来。
“我喜欢19度,多盖一点,昨晚睡得好舒服。”李子涵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早晨,在酒店吃过饭。
“这是我写的全部赌博机秘籍,你别去赌钱,他们抓到你会剁你手的。”李子涵把一张纸推给于得利。
“你担心我?”于得利看了她一眼。
她昨夜睡得不错,皮肤白皙透亮,又恢复了那副调皮刁蛮的样子。
“我担心你把我出卖了,这玩意儿可是作弊。”
“我不是那种人。”于得利扫了一遍秘籍,随手把纸撕得粉碎。
“你这么快就记住了?”李子涵一脸惊讶。
“这么简单,看一眼就会。”于得利拍了拍她的肩头,“你好好练乌龟功,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上门服务。”
“行。乌龟功加上你的料包,应该管用。”李子涵握住脚心,往床上一躺,像个小乌龟,“师父,我这姿势怎么样?”
“算入门了。我约了人谈事,先走了。”于得利没多看她那姿势,转身出了酒店。
回到家,于得利换了三轮摩托车,直奔村里的老茶馆。
点了一杯茶,竖起耳朵听早茶大爷们的八卦。
“昨晚胡子和老铁干起来了,防暴大队都去了!”
“胡子前妻古丽带了一百多号人,拿着菜刀去救场,老铁带了十几号人,当场认怂!”
“老铁以后不好混了,面子丢光了。”
于得利喝了一口茶,第一泡有点苦,但回甘。
他给花姐发了个短信:海猫大酒店需要二十个专业运动技师。
没过一会儿,李国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在这。”于得利招手,“喝茶。”
“不喝了,店里一堆活。”李国接过于得利递来的侧三轮钥匙。
“你那奔驰G送我师傅那修了,先别急。等碰碰运气,看有没有报废车的拆车件,原装件修不起。”
“那车到底啥毛病?”
“发动机缺机油爆缸,但底盘和变速箱没毛病,可惜了。”
“得多少钱?”
“看运气。找不到拆车件,原厂件至少十来万;找到了就没几个钱。”
“我先走了。”李国扬了扬钥匙,出门发动摩托车往镇上走。他那辆三轮卖了,借于得利的代步。
于得利听完八卦,跑步回家。
他顺着绳子下到井底,钻进那个隐蔽的山洞暗室。
角落里有一个落满灰尘的小黑箱子。
把箱子拖回屋里打开,里面有几套开锁工具,还有一本厚重的大相册。
于得利翻开相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里面全是女人的不雅照。
照片旁边不仅写着名字、年龄和籍贯,甚至还有极其变态的标记。
有黑白也有彩色。照片里的女人大多是年轻的打工妹,有的被绑着双手跪在床上,有的被蒙着眼睛绑在木架子上。
而照片里的男人,除了阎黑子,还有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于得利瞬间细思极恐。
难怪当年阎黑子像疯了一样翻他家,连暖气片都拆走,恨不得把房子扒了。
原来他是在找这个!
后来阎黑子因为犯了“错误”,没被开除,内退回了家。
没多久又出了一场车祸,断了一条腿,至今还在家坐轮椅。
于得利把照片全部扫描进电脑,原版用油纸包好,重新埋进了院子的泥土里。
这些女人现在的年纪,应该和花姐差不多。当年十六七岁出来打工,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
于得利数了数,照片里的受害者,至少有一千多个。
阎黑子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当年王烂眼只是偷听他家墙根,眼珠子就被他打瞎了。可他自己,却干着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于得利把电脑里那两个男人的照片放大。看发型、气质和体型,当年绝对是阎黑子的同僚或者上级。按阎黑子当年的资历,如果不犯错,现在至少是分局级别的。
这相册,于得利没打算交给徐晓鹏。徐晓鹏级别不够,搞不过阎黑子背后的人。
阎黑子,必须他亲自动手。
当年干断阎黑子一条腿的人,就是他于得利设计的。
阎黑子至今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那是在海猫村旅馆,也就是当年阎黑子强占的那栋六层楼。当年外来人口办暂住证,统一去刘明五的照相馆拍照。
没有暂住证的外来人口,跟野狗差不多,随时可能消失,被拉到砖厂干苦力。有暂住证的也经常被拦下敲诈。
戴大盖帽的,每天兜里塞满了高级香烟,在饭馆吃香喝辣。
但当年也有人反抗。比如暴力熊猫,比如李小凤的表哥猪头。
阎黑子家曾被人锁门泼汽油放火,差点被团灭,最大的嫌疑就是暴力熊猫。所以阎黑子后来疯狂扫荡暴力熊猫的场子,终于抓住机会把他送了进去。
于得利看着照片里那两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你们当年级别多高,现在坐在什么位子上。
这本相册,就是你们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