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门口的风带着海腥味。
高俊胳膊上缠着纱布,从派出所里出来,上了于得利的车。
于得利把烟按灭,他早看出来那几道伤是摆出来的。
高俊在学校里打过多少架,手上那点分寸,不会让自己真吃亏。
至于高老四,骂得凶,最后被拘留几天,和解了事。
“还是没骗过你。”高俊咧嘴笑了笑,兜里那点道具随手扔了。
“我在你办公室里见过他一次。你让他送烟,他骑一台本田250。”
高俊笑道,“我这身边演员确实是少了些。”
次日,市场里人声嘈杂。高俊大摇大摆走过,胳膊上的绷带扎得很显眼。
档口前来了几个人,穿花衬衫,晃晃悠悠。为首那个身材高大,戴着眼镜,镜腿缠着胶布,嘴里叼着烟。
摊主们连忙递出钱。
咖喱站起来喊了声“六哥”,声音不大,递上一盒包子。
那人接过来,眼睛在档口上扫了一圈,没多话。
他手下的人开始挨家走,一家几张票子。
票子给了,人就走。
票子没给,人还站着。
于得利问:“这是谁?”
“工商所的,以前只收白天的,现在晚上也收钱。”高俊翻着一本书,头也不抬。
“收什么?”
“工商税,还有检测费。”
于得利没再问。
他看着那几个人出了市场,上了一辆旧皮卡,车斗里堆着鸡鸭鱼肉、水果蔬菜,一路开进对面那家新装修的饭馆,大孙渔家。
厨师出来卸货,几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喝酒。
“刑警队孙队长弟弟孙龙,排行老六,以前倒腾钢材的。”高俊说,“处好了还行,饭店他开的,他情人管。”
饭馆门口有乐队,四个男人,一头长发,在门口弹吉他,唱得很投入。
是自己写的歌。
菊花古剑二锅头。
香烟咖啡操醉卧女人怀。
村里的肥缺基本都是上面安排的。
于得利招呼高俊去喝刘一手羊汤。
俩人在店外门口找了一个位置。
点了一箱啤酒。
俩人开始喝,看着远方的夜市。
打架的事依然有。
不过不在夜市里,都在外面解决。
“酒喝多了,他们就是天下第一。”
夜市门口,四个十七八的小孩,对着一个壮汉拳打脚踢。
这些职高小孩下手狠着。
高俊拿对讲机招呼手下,“门口有闹事的,处理一下。”
这时夜市里几个联防队员冲了过了,对着打架的几个人大棍子抡下来。
“高哥,怎么处理。”对讲机里手下问道。
“用警棍处理,让他们一个礼拜不能走路。”高俊吩咐道,和于得利继续喝酒。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四个傻逼肯定是真的,我不认识。”
此时在夜市这一块,基本没人敢打架,除非喝多了。
这一片禁止打架,属于和谐区。
谁在这里打架,就是不给高俊面子。
对于不给他面子的人,他也不会给别人面子。
那些被挨打的惨状,简直箱从柜子监狱里放出来似的。
尤其那电警棍电人,散发着烧猪肉的味道。
这四个小崽子被打的跪在地上,一会就求饶了。
夜市门口大广告牌子,和谐社会,文明道德。
“这些贱人,打一顿确实是最好的药。”于得利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我得回家了。”他上车。
需要回家散功,让王静雅给他针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