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的一个傍晚，王旭蹲在那棵小树苗旁边，看到树干上多了一道新的痕迹——不是去年那道旧痕的延续，而是一道完全不同的新痕，比旧痕浅一些，位置比旧痕略高，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棵树从第一年到第二年之间的距离用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形式记录在树皮表面，以树皮的纹理和树干的粗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从第一年到第二年的完整生长记录。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道新痕的末端，触感和去年那道旧痕刚形成时一样，带着轻微的湿润和柔韧，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在第二年夏天的完整生长记录以一种可以被触摸的形式留在树干上，以树皮表面的纹理和树干的粗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二年夏天的完整生长记录。
他站起来，沿着树干向上看，那些枝条正在暮色中保持着比去年更粗的轮廓，那些叶片正在持续的升温中积累着比去年更深的颜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在第二年夏天的完整生长量转化为更粗的枝条和更深的叶片颜色。他站在那里，感觉到那棵小树苗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第二年夏天的持续升温中为自己在树干上留下了一道新的痕迹，以树皮的纹理和树干的粗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从第一年到第二年的完整生长记录，让那些在去年春天还是新芽的枝条在第二年夏天以更完整的树冠结构为自己在院墙和天空之间占据一个更完整、更稳固的位置。
那天晚上，王旭坐在桌前，把旧课本从书架上拿下来，翻到画着树的那一页。那幅画里的树还是那几根简单的线条，树冠稀疏，枝条没有分叉，像是一幅还没完成的草图，以铅笔线条的深浅和树冠的稀疏程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去年的完整生长记录。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树干旁边加了一道新的细线，比之前那根长一些，粗一些，画完之后留下了一个可以继续延伸的末端，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记录以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形式留在纸上，以线条的延伸和树冠的扩展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从第一年到第二年的完整生长记录。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课本，放回书架原处。
窗外那棵小树苗正在夜色里安静地站着，树干上那道新痕正在以自己的速度愈合着，以树皮的纹理和树干的粗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从第一年到第二年的完整生长记录，让那些在去年春天还是新芽的枝条在第二年秋天以更完整的树冠结构为自己在院墙和天空之间占据一个更完整、更稳固的位置，以树皮的纹理和树干的粗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二年夏天的完整生长记录，让那些在去年春天还是嫩绿的叶片在第二年夏天以更深的颜色为自己在院墙和天空之间占据一个更完整、更稳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