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古被一把推进摄影棚后,现场的嘈杂声瞬间将他淹没。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他。
一个看起来像是现场操演的男人立刻跑了上来,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长野!你跑到哪里去了,到处找不到你!”
“啊?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大古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
“你别废话了!马上就要拍你的镜头了,赶快开工吧,快点快点!”被称作石井的男人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拉着他的胳膊就往片场里拖。
“我不是长……”
“别废话了!”
就这样,大古队员在1965年的圆谷株式会社摄影棚里,稀里糊涂地被抓了壮丁,参与进了一部特摄剧的拍摄工作。由圆大古饰演长野博,什么倒反天罡。
“长野君,要好好加油哦。”白泽跟在后面,憋着笑给他打气。
虽然剧组里也有其他人注意到了白泽和跟在他身后的怪兽娘们,但大家只觉得这大概是隔壁棚跑过来围观的演员。毕竟,那几位怪兽姑娘的打扮实在是……咳咳,怎么看都像是只会出现在电影里的装扮。
大古一脸欲哭无泪地看着幸灾乐祸的白泽,连导演在远处喊“开始”的声音都没听见。
“砰!”
石井毫不客气地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把他拖到了一边。“发什么呆呢!”
白泽憋着笑,走上前去,有模有样地拍着大古的肩膀:“长野君,今天怎么不在状态啊,是不是没睡好?”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大古压低了声音,小小的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
“嘘,安静点。”白泽指了指片场中央,“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只管看戏,这可是《奥特Q》的拍摄现场,一定要好好观摩学习才行。”
此时,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向场内奋力地泼洒着人造雪花。场地中央,三个演员正一脸惊恐地指着空无一物的前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着。
“那是什么!是怪兽!是怪兽啊!”
“咔!OK!”坐在导演椅上的圆谷一导演满意地喊道。
但就在此时,一个老人拨开人群,快步跑到了最前面,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行!这完全不行!你们的表情里根本没有被吓到嘛!”
来人正是特摄之神,圆谷英二。
“说的也是啊。”圆谷一导演挠了挠头。
“对方可是怪兽啊!”圆谷英二用洪亮的声音教导着演员们,“你们应该害怕!一头五十米高的大怪兽,突然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怕不怕?”
“圆谷导演,”白泽见状,笑呵呵地走了上前,“要不,让我家的这几个姑娘们来试一试?要说在演‘害怕’这方面,她们可是顶级的专业演员。”
圆谷英二狐疑地打量着白泽,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姑娘们:“你们行吗?”
“试一试嘛,又不吃亏。”白泽摊了摊手,“这个镜头横竖也就十几秒的事。”
“……好吧,那就让她们试试看。”圆谷英二点了点头,“不过,由谁上场呢?”
白泽转过身,走到正坐在地上看热闹的哥尔赞娘和美尔巴娘身后,毫不客气地一人踹了一脚屁股:“快上,起来打工了。”
“嗷!老大你就是个黑心的资本家!”哥尔赞娘抱怨着。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一根最适合主人的路灯的。”美尔巴娘也跟着小声嘀咕。
尽管嘴上抱怨个不停,但是她们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场地中央,站到了那几位专业演员的旁边。
“咔!开始!”圆谷一导演再次喊道。
然而,哥尔赞娘和美尔巴娘显然是在敷衍了事,她们只是象征性地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棒读着台词,脸上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就在圆谷英二的眉头越皱越紧的时候,一直站在白泽身边的杰顿娘,缓缓走到了镜头前面。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头,冷冷地瞪了那两个正在摸鱼的家伙一眼。
下一秒,哥尔赞娘和美尔巴娘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她们就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
“怪……怪兽!好可怕的怪兽啊啊啊啊!”
“好!就是这个样子!”圆谷英二兴奋地一拍手,“看到没有!都看到没有!人家演得多好!都给我学着点!之后就照着这个来!”
“我觉得……”站在一旁的希尔巴贡娘缩了缩脖子,小声对大古说,“姐姐们应该不是演的……”
“我也这么觉得。”大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好了,今天的拍摄工作就到此为止!”圆谷英二宣布收工,“你们都回去仔细琢磨一下,人家是怎么演的!”
现场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石井则走到了大古面前,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大古这身制服,以及他胸口那个标志。
“GUTS?”
“是胜利队。”大古尴尬地笑了一下。
“拿来做以后怪兽攻击队的标志,感觉还不错。今天辛苦你了。”
说完,他拍了拍大古的肩膀,然后就转身忙别的事情去了。
“前辈,”大古终于找到了机会,凑到白泽身边问道,“你说那个长野,到底是谁啊?”
“说不定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白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在这等等,说不定马上就能看见他了。”
话音刚落,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红色T恤,戴着白色帽子的男人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他一路跑到了圆谷一的面前,不停地道歉。
“导演!抱歉,我来晚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长野啊,你这么快就换好衣服……”圆谷一导演的话说到一半,就突然卡壳了。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瞄到了正和白泽站在一起的,那个和长野十分甚至九分相似的男人。
圆谷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表情变得抽象了起来。
“长野,你有兄弟吗?或者是……姐妹?”
“怎么可能?”被称作长野的男人愣了一下,“导演,我是独生子啊。”
圆谷一导演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往大古那边看。
长野顺着导演的视线,疑惑地抬起头,望了过去。
他的目光,与大古碰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