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白泽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挠了挠脑袋,有些痒痒的,总觉得好像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看着已经穿戴整齐,侍立在一边的杰顿娘,忍不住问道:“话说杰顿,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那位手冢百合小姐,还没被送回去。”杰顿娘的记性倒是不错。
“啊,对哦。”白泽一拍脑门,总算想起来了,“不过在金龙离开,时空界关闭之后,她应该会被自动送回去吧?毕竟是时空扭曲带来的副产品。”
“难说。”杰顿娘摇了摇头,“昨天被时空界从其他地方拉过来的物件,在时空界关闭后,都还留在原地,没有被送回原本的时代。”
白泽愣住了:“嘎?世界线偏差了?”
杰顿娘继续道:“不如去问问布鲁顿如何?她才是关闭时空界的人。”
白泽立刻通过心灵感应联系上了还在赖床的布鲁顿娘。
在听完白泽的说明后,被叫醒的布鲁顿娘带着浓浓的怨气。
“笨蛋主人,当时你也没说啊。我只是切断了时空界和现实世界的联系。既然联系已经被切断,已经被送来的东西,自然不会自己长腿跑回去。”
“呃......”白泽一时语塞,“所以,也许......我们需要加班了?”
“白痴!大白痴!如果有需要的话就早说啊!害得我还要加班!”
布鲁顿娘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下一秒,一阵空间扭曲,她便带着白泽、杰顿娘还有希尔巴贡娘,一起传送到了胜利队的指挥室。
此时,野瑞和手冢百合早就待在了那里,看起来已经交谈了有一段时间了。
气氛有些沉重,野瑞的表情看起来很失落。
“真的……要回去吗?”野瑞的声音有些沙哑。
手冢百合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带着歉意,但眼神却很坚定。
“对不起,我的爸爸妈妈还在等我。野瑞君,你是个好人。”
白泽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蛋,野瑞这小子是真陷进去了。而且看样子,这位百合小姐对他也有不低的好感,只是现实不允许。
唉,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对的人啊。
白泽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那不是一个好时代。”他看着手冢百合,试图做最后的劝说,“如果选择回去的话,在未来的三十年里,饥荒,战争,死亡,将时刻伴随着你。手冢小姐,你确定还要回去吗?”
手冢百合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显然是被白泽所描述的未来吓到了。
“听起来确实很可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但她还是抬起了头,眼中闪烁着光芒,“但是,在那样可怕的时代里,如果我突然消失不见的话,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会丧失熬下去的勇气的吧。”
“……”
白泽沉默了。
他很想说,活在那个时代,或许死亡才是一种解脱。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我知道了。虽然活在那个时代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
白泽转头看向杰顿娘:“杰顿,给她一个礼物吧。”
“是。”
杰顿娘点了点头,走到了手冢百合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抹柔和的蓝色光芒,从杰顿娘的手心散发出来,笼罩了手冢百合的全身。
“愿神注视着你。”
杰顿娘说完,便松开了手,退回到了白泽身边。
“这……这是在做什么啊?”野瑞看着这一幕,有些不解。
“这是一份祝福。”白泽解释道,“就像法师们给护身符开光一样,你可以理解为,杰顿直接给她整个人开了个光。这股力量能够护佑她,在那个残酷的时代里,逢凶化吉。”
“还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一旁的布鲁顿娘打了个哈欠,催促道。
野瑞的眼角,终究还是流下了一抹晶莹的泪水。
“百合……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嗯。”手冢百合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也红了,“再见,野瑞君。”
话音落下,布鲁顿娘便不再等待,发动能力,带着手冢百合还有一脸状况外的希尔巴贡娘,瞬间消失在了指挥室,出现在一片荒原上,打开时空界,将手冢百合送了回去。
指挥室里,野瑞呆呆地看着手冢百合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就这么……走了啊。”
“唉,还是陷进去了啊。”白泽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问……”野瑞带着哭腔问道,“为什么,明明知道不应该这样,但我还是……还是喜欢上了她呢。”
“也许,这就是爱吧。”白泽叹了口气,“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主人和我是注定生死相依的人,我们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杰顿娘突然开口,“所以,正常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知道。”
野瑞:“……”
他抬起头,用一种充满怨念的眼神看着白泽和杰顿娘。
“总感觉……突然吃了一嘴狗粮。”
“想开点。”白泽看着野瑞那副样子,决定再点他一下,“至少,你以前见过她,对吧?”
“诶?你怎么知道……”野瑞愣住了。
“秘密。”白泽神秘地笑了笑,“而且,你要知道,大部分人其实都没法和自己的初恋一起走到最后。放宽心吧,愿你以后能找到真正能和你共度一生的伴侣。”
野瑞虽然还是很消沉,但白泽的话,似乎也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白泽耸了耸肩,这种事情谁也帮不了他,只能靠时间去慢慢磨平了。
就在这时,杰顿娘又拉了拉他的衣角。
“主人,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
“我们……把哥尔赞和美尔巴放下来了吗?”
“……”
白泽和杰顿娘对视了一眼,陷入了沉默。
“好像……没有。”白泽摸了摸下巴,“不过不急,那两个蠢货,还是多吊一会儿好了。”
“您的意志。”
此时此刻,白泽家别墅的窗台外面。
被一根绳子吊着的美尔巴娘和哥尔赞娘,正在海风中摇摇晃晃。
“烤鸡……我好饿啊……”哥尔赞娘有气无力地说道。
“谁让你管不住嘴,非要在家里喝酒!”美尔巴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说什么?你不也喝了吗!”
“我是被你诱惑的!而且,别再说了,越说越饿!”
“要不……我们直接跑路吧?”哥尔赞娘提议道。
“你疯啦!”美尔巴娘吓了一跳,“小心被大姐头抓回来,再吊上几天!”
“那……那还是算了。”哥尔赞娘立刻就怂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海风吹过,她们在空中晃荡着,最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长叹。
“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