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梦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将右手举到身前,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腕表就自动打开,原来那竟是他的微型个人终端。
他手指在小小的屏幕上迅速操作了几下,然后抬起头对着大家说道:“啊,其实我是想分析一下这个红球,尝试从它上面读取一些信息。但这块个人终端的处理能力实在无法承担这样的工作,所以我准备呼叫战斗机EX过来,用飞船上的主电脑进行分析。”
“喔,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白泽说着,走到墙边,把那个刚刚被自己一脚踢飞出去,还在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白龙娘给提溜了回来,“这里就有一台活的,宇宙顶级的超级计算机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把战斗机EX叫过来是对的。要是就那么大咧咧地留在学校空地上,还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人呢。”
忽然,白泽的身体猛地一僵,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原来,是白龙娘这家伙,居然打蛇随棍上,顺着他的手臂,像只树懒一样直接爬到了他的背上。而那双不老实的手,正趁着这个机会,在他身上四处游走。
这个痴女,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搞H。
白泽忍无可忍,反手抓住她的后衣领,把她从自己背上丢了下来,然后迅速闪到一边,拉开了安全距离。
“白痴,干活了!还有,不准趁机用那个球许什么奇怪的愿望!”
“呜,居然被看穿了,真是遗憾。”白龙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铠甲,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杰顿娘在一旁冷冷地吐槽道:“白痴,你那点不健全的心思谁不知道。”
白龙娘歪了歪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眨了眨眼:“诶?有这么明显吗?”
正在和美尔巴娘互相扯头发的哥尔赞娘闻言,和死对头默契地停下了手,一起用力地点了点头。
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希尔巴贡娘,正坐在一边,像只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地嚼着从口袋里掏出来的艾美拉鲁矿石,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
“唔……好吧,既然主君特别交代过了,那么就不能做了呢……”白龙娘有些不情愿地走到红球旁边,把手放了上去。
之后,她的掌心一阵变幻,最终在中心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紧接着,这个小黑点中就散发出了一道道绿色的光栅,将整个红球从上到下都细致地扫描了一遍。
与此同时,白龙娘后背上的机械结构一阵蠕动,变化出了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一条灵活的机械臂连接着这块显示屏端到了大家面前。
“瞧,很快就能有初步的扫描结果了。”
“虽然看不懂……但是好厉害!”新星勉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这位大姐姐是金古桥吗?还是英普莱扎?但又是白色的,是特殊涂装吗?不对,如果是女性的话……难道是卡莲?”
白龙娘听着小男孩的猜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恭喜你,全都猜错了哦。”
“诶?”
“大姐姐我的名字叫加拉特隆,”白龙娘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是宇宙第一的骑士。”
“……原来你还记得你是骑士啊。”白泽在一旁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咕!不许这么诋毁我!”白龙娘立刻反驳道,“我可是有好好遵守着骑士的八大美德的哦!”
“加拉特隆……是没听过的怪兽呢。”新星勉歪着头,努力在自己小小的脑袋里搜索着相关的记忆。
“也许再过那么十几年,你就可以在网络上看见她的相关作品了。”白泽说道,“确实是帅气又强大的怪兽,但是性格嘛……只能说是个体差异比较大了。”
此时,一直紧盯着屏幕的高山我梦忽然开口:“分析结果……似乎出来了。”
大家都将脑袋凑了上去,想要围观这台“宇宙顶级计算机”的分析成果。
但是,只见屏幕上忽然一阵剧烈的闪烁,原先列出的大量数据流瞬间消失不见,整个画面开始不断地扭曲,最后,一个红球图像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诶?什么时候!”白龙娘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怎么了?”白泽问道。
白龙娘的表情变得难看了起来:“这东西……居然在一瞬间就击破了我的防火墙,强行连接上了我的主系统。不过,它似乎并没有对我不利的意图,不然的话……”
白泽闻言,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头冷汗。他决定,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下回还是不要让白龙娘轻易接触这种危险的东西了。
高山我梦看着屏幕中那个静止的红球,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电子合成的声音从显示屏的扬声器中传了出来。
【我是人类所创造出来的终极机器。】
“人类?”白龙娘歪了歪头,眼中露出讶异的光芒。“居然能在“艺术”这么发达的同时制造出你这样的离谱东西吗。”
【我指的是另一个次元的人类。他们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所有愿望,于是制造了我。我是那个世界物质文明所能达到的最高极限,可我……实在不应该被制造出来。】
“为什么?”我梦追问道。
【因为人类的欲望没有终点。他们向我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愿望,从财富到永生,从征服到毁灭。可到了最后,他们却被自己那永无止境的欲望所毁灭。】
“这么说,我们的世界……也会被毁灭吗?”小勉显然也有些被吓到了。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是的。】
“喔?”白泽再次插嘴,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那你既然这么厉害,怎么就不能把诺亚大神直接拉过来呢?你不是万能的许愿机吗?”
这句话可把红球给干卡壳了。
它沉默了半天,屏幕上的图像闪烁不定,才终于吐出了一句话。
【我是物质文明的最高极限,但是那位神灵,已经完全超越了物质宇宙的范畴,达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境界。即使是我,也只能向祂发出微弱的呼唤,而无法对其进行任何形式的干涉。】
白泽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那我也能做到啊,看来你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嘛。”
【……】
红球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拆自己的台呢?
不过……
既然他能够拆自己的台,找到自己办不到的事……
那么,他或许真的可以……终结这一切吧。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那个小女孩,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