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指挥室里总算恢复了平静。大家重新坐回桌子前,开始讨论起了正事。
“那么参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中岛率先开口,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那个叫青木的混蛋抓起来。
白泽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
“唔……让我想想……那就这样吧。你就带着你的小女朋友,一起回到森野町去。”
“诶?”
“既然那个叫青木的家伙,处心积虑地选择了接近她,那么在她身上,一定有着某种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特质,对他的阴谋有所帮助。”
中岛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检查结果:“嗯……或许,就是纪子体内那能够产生赤霉素的特殊基因了。”
“没错。”白泽打了个响指,“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加基拉树。那棵树大约就是对方实施整个计划必不可少的一环。所以,除非那个家伙已经彻底放弃了他的计划,否则他不可能离开那棵树太远。只要你的小女友出现在森野町附近,他一定会按捺不住,自己主动上钩的。”
中岛点了点头:“是,我明白了。”
“虽然是让你们俩去做诱饵,不过你们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白泽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一旦那个家伙敢冒头,我们就一拥而上,让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宇宙乡巴佬,好好感受一下来自地球的爱与正义。”
“明白!”
于是,不久之后,森野町,一处视野开阔的小山丘上。
这里正是昨天中岛和纪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此时,纪子正趴在木制的护栏上,眺望着远方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山峦,神情有些落寞。中岛则安静地和她并肩而立。
“你说,我的身体里……到底有着什么东西呢?”纪子轻声问道。
“不要想太多了。”中岛安慰道,“只是一段不属于地球的基因片段而已。别说只是一些基因片段了,哪怕是真正的宇宙人,地球也不是容不下。”
“可是……我很可能会突然变成怪物,然后袭击你什么的……”
看起来,纪子现在依旧很不安,胡思乱想起来的女人就是这样,总是自己吓自己,想着想着,就越想越害怕。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中岛牵住了纪子的手,继续安抚着她的情绪,“因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纪子始终都还是纪子。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害怕……可我还是好害怕。”纪子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依旧处于恐惧之中。
中岛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请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树林里,忽然传来了一个阴柔的男声。
“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了。”
中岛和纪子心中一惊,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在林荫小道的阴影之中,隐藏着一个人影。随后,那人缓缓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阴柔的笑容,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青木。
中岛悄悄地对着隐藏在暗处的白泽一行人,飞快地打起了手势,然后开始主动开口,试图套出更多的情报。
“是你这个混蛋!”
“加基拉树已经开花了。”青木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就代表着,一切准备就绪的意思。”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青木完全无视了中岛的质问,目光灼灼地直接看向了纪子。
“在所有继承了花粉的人里,只有你是最特别的。”
随后,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扔在地上。那双原本正常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诡异的黄色光芒。
“跟我走吧。有了你所拥有的力量之后,我就可以成为——戈德加基拉!”
“戈德加基拉……”中岛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随即反应了过来,“GOD加基拉?加基拉之神?”
“没错,就是神!”青木张开双臂,似乎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他的囊中之物了“我所拥有的力量,再加上她的生命力,就会变成完美无缺的神!我要在那一刹那,把整个地球,都变成只属于植物的星球!”
“又是一个做着成为神明的美梦的家伙吗……”中岛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即猛地大喊一声,“参谋,动手!”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树顶上就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伴随着白泽的一声“给爷下去”,一只长着巨大尾巴的红发女郎,就从树顶上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青木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砸进了地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人形坑洞。
被白泽从树上一脚踹下来的红发女郎,正是哥尔赞娘。
这几天这家伙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就和美尔巴娘来一把甜蜜双排,养猪都不带这么养的。所以白泽在出门的时候,就顺便把她也一起带出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哥尔赞娘一屁股坐在青木的背上,一脸不满地抬起头,对着从树上跳下来的白泽抱怨道。
“老大,你完全没必要把我踹下来嘛,让我自己跳不行吗?一点都不帅!”
白泽也从树上轻巧地跳了下来,落在她旁边,没好气地说道:“白痴,你能解释解释刚刚在树上磨磨唧唧的那个家伙是谁吗?我瞅着比老牛拉破车也好不到哪里去。等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跳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哥尔赞娘听到这话,瞬间心虚地抬头望天,开始装傻充愣。
“啊哈……老大,你说的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呢,啊哈哈哈……”
“好了,别磨叽了,把人带上,我们回去。”
哥尔赞娘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顺手就往自己刚刚坐着的屁股下面一抓。
“好嘞!”
但是,她这一下却只抓到了一把木屑。
哥尔赞娘顿觉不妙,她连忙往身下一看,哪里还有什么青木的影子,只有一个由木头雕刻而成的人形轮廓,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再把那截木头掀开,只见有一段细小的树根,正连接着这截木头。很显然,青木那个家伙,刚刚就是顺着这段树根,金蝉脱壳跑掉了。
哥尔赞娘僵硬地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白泽那张已经黑如锅底的脸。
“怎么?让人跑了?”白泽立刻对着哥尔赞娘疯狂输出起来,“行啊你,平时在家里吹牛不是吹得很响吗?现在怎么就萎了?”
哥尔赞娘看着白泽那只已经捏得嘎嘣作响的、砂锅一样大的拳头,顿时觉得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双手抱头,找了个好地方蹲下,巨大的尾巴在身后疯狂甩动着。
“老大!下手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