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打算跟着大伙一起冲向机库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谁用力拽了一下,整个人差点被这股力道搞得摔倒在地。
他疑惑地回头一看,只见白泽正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他。
“参谋?”飞鸟一脸茫然。
“飞鸟,你是白痴吗?”白泽毫不客气地吐槽道,“刚刚咱才分析过,那个叫鸣海浩也的剧作家,已经把整个世界都当做了他的剧场。你现在还打算就这么一头莽上去,当他剧本里那个负责被打败的反派?”
飞鸟眨了眨眼,努力消化着参谋的话,但那张脸上很快就写满了困惑。
“……参谋,你知道的,我的文化课成绩一直都有点……嗯,那个,这么弯弯绕绕的我实在是听不懂啦。”
白泽看着他那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缓缓升高。
“白痴!我的意思是,你是想在一个由导演写好的剧本里,去打败导演本人吗?现在你要做的,是从他搭好的舞台上跳下去,跑到剧场外面,去扇那个导演两巴掌。”
飞鸟的眼睛里依旧是三分茫然,七分懵逼。
“呃……但是我具体要怎么做?”
“喜比!”白泽先越过飞鸟,对着刚刚因为飞鸟被拽住,所以也跟着一起停了下来的喜比队长。
“你们先驾驶普罗米修斯号,去会会那只怪兽布恩达,在‘舞台’上尽情表演,把导演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我和飞鸟去场外,负责殴打导演。”
喜比队长虽然也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信任着白泽的判断。
“明白!”
他应了一声,立刻带着刚刚因为骚动而停下脚步的队员们,继续朝着机库的方向飞奔而去。
指挥室的走廊里,瞬间只剩下了白泽和还是一脸状况外的飞鸟。
白泽不再废话,一把拎起了飞鸟的后衣领,同时在心底呼叫起了自己的自家的小布鲁顿。
“布鲁顿酱,干活了!”
下一秒,两人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当飞鸟的视线重新恢复清晰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栋熟悉的小洋楼前。
“这……这是鸣海浩也的家?”飞鸟有些迷惑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参谋,我们回来这里做什么?”
白泽没有理他,而是伸出手指,戳了戳在刚刚传送的时候,很自然的挂到了自己肩膀上,正半眯着眼的布鲁顿娘。
结果,刚刚还睡眼惺忪的小萝莉忽然张开嘴,嗷呜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虽然不疼,但白泽还是感觉自己的面子有点挂不住。
他面不改色地抽回手指,塞进口袋里,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咳咳,布鲁顿酱,能帮忙查找一下这栋房子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空间节点吗?”
布鲁顿娘抬起她那异色的双瞳,小脑袋环视了一圈,然后伸出手,指向了通向二楼的一处楼梯尽头的房门。
“喏,大白痴,就是那里了。”
“干得漂亮。”白泽夸了一句,随即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布鲁顿酱,能帮我把杰顿传送过来吗?我感觉,接下来我们大约需要一位武力担当了。”
布鲁顿娘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唔……白痴主人,如果大姐头过来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继续睡觉了?”
“恐怕不行呢。”白泽摇了摇头,戳破了她回家睡觉的美梦,“无论是我还是杰顿,都对空间这方面不太擅长。所以,等下还需要你这位小专家来帮忙才行。”
“知道了啦……”布鲁顿娘顿时又蔫了下去,不情不愿地挥了挥小手。
很快,杰顿娘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白泽的旁边。
她头顶的触角轻轻动了动,金色的眼眸看向自己的主人。
“笨蛋主人?”
白泽指了指楼梯尽头的那扇门,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杰顿酱,这回大概又要麻烦你出手了。据我们的小专家布鲁顿所说,那扇门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异空间,里边有个不听话的敌人需要处理一下。”
杰顿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她的视线又转向了一旁满脸好奇的飞鸟。
“不过笨蛋主人,既然都有我出手了,为什么还要带上这只呆头鹅?”
“呆……呆头鹅?!”飞鸟听到这个词,感觉有哪里不对,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杰顿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嗯?”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飞鸟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立刻就怂了。
“没……没事,您老……”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抓住了后衣领。
紧接着,天旋地转。
杰顿娘只是随手一丢,飞鸟的脑袋就和楼梯尽头的那扇门,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扇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木门被当场撞得四分五裂,露出了一片黑暗。
而我们的飞鸟同学,则发出一声惨叫,一头扎进了那片黑暗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在把无意间说出了某个禁忌关键词的飞鸟扔出去探路之后,杰顿娘才重新转过头,用她那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白泽,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泽干咳了一声,开始解释自己的计划。
“喔,是这样的。如果把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看作是一个巨大的剧本的话,那么我们这些来自异宇宙的来客,就是剧本之外的人。
而飞鸟,则是剧本里的角色。现在我们即将面对的敌人,是这个剧本的导演。所以,把他这个剧本里的角色带上,或许会产生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效果。”
杰顿娘听完,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完全没听懂呢。”
白泽:“……”
“不过,总而言之,”杰顿娘总结道,“就是带上那只呆头鹅可能会有用,对吧。”
白泽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杰顿酱,既然你没听懂的话,刚刚为什么要点头啊?”
杰顿娘看着白泽,眨了眨眼睛,开始已读乱回了起来。
“给笨蛋主人一点正反馈咯。不然的话,万一笨蛋主人因为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不过关,而羞愧到无地自容,一时想不开,选择自裁谢罪了怎么办?那也太可怜了呢。”
“……喂!应该没有人会蠢到那种程度吧!”白泽感觉槽点已经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吐起了。
杰顿娘白了他一眼:“说不准,毕竟主人是笨蛋嘛。”
说完,她也不给白泽还嘴的机会,主动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身形一闪,就传送到了被飞鸟撞开的门前,然后和白泽一起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