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真由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相机,递给了白泽。
“白泽参谋,这是在那个男人被送进来的时候,手中一直紧紧握着的相机。”
白泽接过这个有些老旧的相机,开始翻看起了里面的照片。
最开始的几张,是一些看起来很正常的戏剧道具,还有几套戏服,这些倒是和病人戏剧演员的身份对得上。
“有发现什么线索吗?”真由美在一旁小声问道。
白泽没有说话,食指轻轻滑动,继续向后翻阅。
接下来的照片内容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首先,是一个在地面上绘制的、由一些彩色玻璃构成的意义不明的图像,看起来倒像是个魔法阵。
然后是一张合影,照片里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一只穿着超级胜利队制服的玩偶熊。
再往后,是一串钥匙,以及不少关于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洋楼的照片。
最后一张,则是一个男人站在一个画框前的照片。
白泽揉了揉额头,顺手把相机塞到了飞鸟手里。
“应该是有点头绪了,不过还需要去现场调查一下。真由美小姐,那个男人身上有带着钥匙吗?”
“有的。”真由美立刻反应过来,从口袋中取出一串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钥匙,交给了白泽。
白泽接过钥匙,对着真由美点了点头:“感谢你的协助。”
随后,他转过身,抬手就在飞鸟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好了,飞鸟,狩矢,别愣着了,我们去相机中出现过的那栋房子里调查一下。”
“明白!”飞鸟和狩矢齐声应道。
不过飞鸟很快就捂着后脑勺,开始吐槽了起来:“不过参谋,你到底为什么要敲我的头啊?”
白泽瞥了他一眼,似乎还真努力思考了一下,才回了三个字:“手感好。”
飞鸟:“……”
不久之后,P地区,那栋出现在照片中的小洋楼前。
三人从车上下来,狩矢看着个人终端上显示的资料,开始介绍起来。
“根据资料,那个昏迷的男人,是着名剧作家鸣海浩也所在剧团的管家兼演员,平时主要就负责管理这栋屋子。”
说着,他从白泽手中接过钥匙,上前打开了那扇木门,走了进去。
飞鸟和白泽紧随其后。
一进屋,飞鸟就忍不住四下张望着。
“哇,好大啊!这么说,这不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天才剧作家,鸣海浩也的家吗?”
“没错,”狩矢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大约在一年前,那位天才剧作家就突然失踪了。而‘布恩达’,就是鸣海浩也失踪前最后一部作品《怪兽剧本》中,那只怪兽的名字。”
狩矢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这出戏在还在企划阶段时,就有戏剧杂志提前公布了剧本的大部分内容,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但奇怪的是,杂志上始终都没有刊登出结尾的部分。就在大家期待着结局的时候,作者本人却突然失踪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在狩矢解释的时候,白泽和飞鸟也在四处打探着这栋房子。
此时的白泽,早在坐巡逻车刚来的时候,就已经让布鲁顿娘给自己送了一套行头换上了。
一件棕色的过膝大衣,一顶猎鹿帽,脚上是擦得锃亮的长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平光眼镜,cos起了福尔摩斯。
你别说,他这副装扮,和这栋房子里浓郁的维多利亚时代风格还挺搭的。
白泽四下里一看,只见窗台上摆放着一些没有贴着标签的瓶瓶罐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天花板上,则布满了和照片里类似的、意义不明的几何图像。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油画,桌子上、书架上,也摆放着一本本精装书。
一切看起来都很有年代感,如果能无视掉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少女人偶,还有那只穿着超级胜利队制服的玩偶熊的话。
飞鸟的眼神比较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那面镜子。
此时这面镜子已经被人为破坏了,从中间向四周蔓延出了蛛网状的裂纹。
白泽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面镜子上,他拍了拍飞鸟的肩膀,慢悠悠地开口。
“飞鸟,看到这面被打碎的镜子……你想到了什么?”
飞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是之前那几个召唤恶魔的女子高中生?”
“没错,就是恶魔。”白泽的声音听起来厚重了不少,这家伙似乎真把自己当成那个大侦探了,“因为恶魔讨厌镜子,所以在恶魔出没的地方,镜子往往都会被破坏掉。”
说着,白泽走到了桌子边,拿起一本摊开的书,翻阅了一下。
“炼金术?没想到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研究这种东西。”
“诶?”飞鸟好奇地凑了过来,“参谋,你还了解这个吗?”
白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眼前的木头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下一秒,被他敲击的地方,那片木质的桌面,竟然泛起了银白色的金属光泽,但那光泽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又变了回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白泽收回手,这才解释道:“当年我也跟着井田老师学过一点皮毛,但是我的老师对此也不甚精通。如果没有媒介的话,最多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就是短暂改变物质的形态。”
随后,他又稍微解释了一下,毕竟刚刚他变出来的,可不是什么金子,只是一些铝而已。
“如果要做到传说中那种‘点石成金’的伟业,那就必须要有名为‘贤者之石’的触媒才行。”
飞鸟听完这句话,才回过神来。
“不过参谋,他鸣海浩也一个剧作家,研究炼金术做什么?”
“这有什么稀奇的。”白泽耸了耸肩,“对炼金术感兴趣的人多了去了,当年大名鼎鼎的牛顿牛爵爷,晚年不也沉迷炼金术无法自拔吗?至于鸣海浩也……或许,他是想用炼金术,把自己剧本中的事物,原封不动地搬到现实中来,也不一定。”
飞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