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尔巴贡娘的想象中,自己从天而降的英姿,应该是这样的:
她帅气地落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埃,等到尘埃缓缓散去,那两个不听话的人类幼崽就会看见希尔巴贡大人伟大的身姿,随后第一时间就会被她所俘获,然后成为自己最忠实的粉丝。
但实际上……她是脸朝下直挺挺地摔在地面上的。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形坑洞。
不仅没能耍帅成功,还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嘴的泥土。
地面上正在朝着山里跑的那两个小孩子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一对兄妹。希尔巴贡娘这一下坠机的动静,可把他们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这也让他们那紧追不舍的父母终于追了上来。
母亲先一步跑了上来,一把扳住了男孩的肩膀,气喘吁吁地说道:“阿喑,不要再带着未来胡闹了!这里很危险,快点跟我们一起逃跑吧!”
被称为阿喑的男孩却没有听话,他指了指前面那个还在冒着烟尘的小坑。
“爸爸,妈妈,你们看!刚刚有个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会不会是外星人的飞碟掉下来了啊?”
这时,希尔巴贡娘晃晃悠悠地从尘土里跳了出来,她一边吐着嘴里的泥,一边大声反驳道。
“胡说!本大人才不是什么飞碟……诶?千鹤姐姐?”
希尔巴贡娘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人是谁。
这不就是当年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江崎千鹤嘛,不过现在大概要叫堀井千鹤了。虽然在那次玛格尼亚任务之后,希尔巴贡娘和她就没什么交集了,但是在她和堀井的婚礼,还有她的两个孩子的满月酒上,希尔巴贡娘也跟着白泽去混吃混喝了一顿,自然对千鹤的不陌生。
这时,在后面跑得几乎要断了气的堀井也终于追了上来,他扶着膝盖,定睛一看。
“希……希尔巴贡小姐?”
“嗯嗯!没错!就是本大人哦!”希尔巴贡娘得意地挺起了小胸膛。
随后,她看向那个被称为阿喑的男孩,还有那个被叫做未来的女孩,努力地用手比划着。
“本大人上次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还只有这么一点点大呢。”
阿喑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也就比自己高了一点点的银发萝莉,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明明你自己看起来也没多大嘛……”
“好了,阿喑。”堀井敲了敲自家好大儿的脑袋,“她是爸爸和妈妈的朋友,在十几年前我们就认识了。论起来,你应该叫她阿姨才对。”
“嗯嗯!”希尔巴贡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诶?不是吧?”阿喑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爸爸的朋友……那不就和爸爸一样,也是个杂鱼吗?”妹妹未来看了看堀井那有些发福的身姿,顿时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噗!”希尔巴贡娘感觉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本大人才不是杂鱼!听到没有!”
未来哼了一声,继续输出:“一看你就没有读过多少书,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爸爸看起来就是一副杂鱼的样子,那爸爸的朋友肯定也都是杂鱼。”
“未来!”千鹤听到女儿的话,连忙出声警告。
未来这才没继续往自家老爹的心口上捅刀子,她对着希尔巴贡娘做了个鬼脸,躲到了千鹤的身后。
希尔巴贡娘一听这话,气得当场张牙舞爪起来,她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想要抓住未来,狠狠地揍一顿她的屁股,让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从旁边伸了出来,抓住了她的后衣领,把她整个人都提溜了起来。
“笨蛋,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呢。”
希尔巴贡娘回头一看,原来是白泽来了,而在白泽的肩膀上,还挂着一只布鲁顿娘。
“喔!主人,还有布鲁顿酱。”
随后,她在半空中扭动了两下,就甩开了白泽的手,重新落在了地面上。
她双手抱在胸前,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没错!本大人已经是很大很大的大人了,才不和你们这些小屁孩计较呢!”
白泽随手把希尔巴贡娘拨到一边,然后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还有些喘气的堀井。
“堀井,十多年没见,你也是不行了啊,连自家的孩子都追不上了。”
“哈……”堀井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又不是你这样的体力怪物。我都已经从一线退下来那么多年了,体能衰退不是很正常的嘛。”
白泽耸了耸肩,从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包枸杞,递给了堀井。
“行吧,我就当你不是肾虚吧。”
“你才肾虚呢!白痴!”
堀井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非常诚实地收下了那包枸杞。
“好了,既然都已经从一线退下来了,就不要在这种危险的地带逗留了。”白泽指了指他家的两个孩子,“赶紧带着孩子们撤离吧。”
堀井闻言,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一把就抱起了自家的好大儿。
“好了,阿喑,别闹了,这里真的很危险,我们赶紧走吧。”
千鹤也牵起了未来的手,两人对着白泽道了声谢,就带着自家的两个熊孩子,朝着山下的出口走去。
等到堀井一家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上之后,白泽才一手一个,提溜起了布鲁顿娘和希尔巴贡娘的后衣领,然后一跃而起。
他在山林之中灵活地穿梭着,如同猿猴一般,没过多久,就攀爬到了六甲山的山顶。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六甲山的景区。这样的话,等那只怪兽一落下来,他就能在第一时间看到怪兽的落点。
“但是,笨蛋主人,”被他放在地上的布鲁顿娘揉了揉眼睛,龇了龇牙,不满地问道,“为什么不直接用我的能力传送上来?”
“喔,你不觉得像这样在山林里穿梭,很有感觉吗?”白泽摊了摊手。
布鲁顿娘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所以,这就是你提着我‘享受’了一段颠簸山路的理由?”
“啊哈……布鲁顿酱,那个……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回答他的,是布鲁顿娘的含怒一扑。
“大白痴!天诛!”
小萝莉当即扑了上去,对着白泽的脸又是挠又是啃,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这个大白痴,难道不知道那样被他提着,在山里乱窜是很难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