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超级胜利队基地,审讯室。
幽暗的房间里,两个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们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却发现四肢传来一阵紧绷的束缚感。
动弹不得。
这时他们才察觉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环顾四周,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面前的一副桌椅,和侧面一堵光滑如镜的黑色墙壁。那似乎是一面单向透视玻璃。
这里是哪儿?
结合失去意识前的最后记忆——那两个突然出现,不由分说就把他们掐晕过去的女人——一个答案浮现在心头。
他们被俘虏了。
被这个星球上一个叫做“超级胜利队”的组织。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两人立刻警惕地望向门口。
一个看起来有些慵懒的人类青年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两人对面的椅子前,一屁股坐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随手丢在桌子上。
来人正是白泽。
他负责来审讯这两个倒霉的宇宙人,这也算是他的业务之一。
“这里是哪里?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眼睛略显红色的宇宙人率先开口。
“喂喂。”白泽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搞清楚状况好不好,你们现在是俘虏,怎么搞得好像你们在审讯我一样?给我拿出点俘虏该有的态度来啊。”
话音刚落,白泽取下别在腰间的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枪口对着他们。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好了,现在该我问你们了。”白泽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桌上的枪,又指了指他们,“姓名,籍贯,还有来地球的目的。”
说完,他又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一条横幅。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八个汉字写得歪七扭八,比狗爬还要难看几分,一看就知道是白某人的手笔。
两个宇宙人看了看桌上的手枪,又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那个红眼睛的宇宙人先开了口,:“我们是法拉比斯星人,我的名字叫法尔斯,他叫法洛斯。”
“读音太像了,听着麻烦。”白泽摆了摆手,“为了避免搞错,从现在开始,你这个红眼睛的就叫小A,边上那个黄眼睛的叫小B。”
法尔斯:“……”
法洛斯:“……”
这种被当成小猫小狗一样随便起名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然后呢?”白泽完全无视了他们脸上那便秘般的表情,继续问道,“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队员?”
小A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
他们的目的实在有些不可告人。
但在白某人的威胁下,他还是吞吞吐吐地交代了。
“因为……我们认为这个基地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迁徙到这个星球的计划,所以我们准备破坏它的机能。”
小B在一旁补充道:“袭击那两个队员,也是为了假扮成他们的样子,潜入到基地里。毕竟,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迁徙到这个星球上来?”白泽用手撑着下巴,眯起了眼睛,“而且还是在这个时间点上,你们没搞错吧?”
小A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戚:“我们法拉比斯星因为遭受了未知天体的撞击,已经彻底毁灭,我们只能离开故乡,在宇宙中流浪。我们的飞船中,搭乘了八十亿微型化的同胞。”
白泽听到“八十亿”这个数字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好家伙,巴尔坦星人?何时来的?这帮家伙也想喜提“满门忠烈”的称号是吧?
小B见白泽的表情有所松动,连忙补充道:“我们本来是不希望使用武力的和平种族……”
“毕竟你们的武力也不怎么样嘛。”白泽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小B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最后他假装什么也没听到,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我们一直在宇宙中流浪,前往不同的星球,与星球上的智慧生命进行谈判,希望能找到一处容身之所。”
“所以你们就盯上了地球?”白泽问。
“……是的。”小A低下头,“我们本来决定,如果这个星球的人类接受我们的条件,我们就不打算采取强制手段。”
“条件?”白泽的兴趣似乎被勾了起来。
小A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们的条件:“我们的条件是,把这个星球的所有生物全部缩小,然后让他们都到我们的宇宙船上去生活。”
这时,白泽的眼睛猛地一亮,身体前倾,双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此话当真?还有这种好事?”
他迫不及待的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又把笔递了过去。
“一言为定!来来来,你们赶紧立个字据!现在就立!”
法拉比斯星人A:“?”
法拉比斯星人B:“?”
两人彻底懵了。
这反应不对啊!哪有正常人会这么热情地把自己的母星往外送的?这里面绝对有鬼!
小A警惕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这么热情吗?”
“嘁,不好骗啊。”白泽撇了撇嘴,脸上的热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回了那副咸鱼的样子。
他收回了纸笔,慢悠悠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了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是关于审判之星·格赫罗斯的观测报告,如果TPC天文学家的观测结果没有出错的话,这位邪神,此刻已经进入了奥尔特星云。
随后,白泽把手机往前一推,滑到了两个宇宙人面前。
“喏,你们自己看吧。”
两个法拉比斯星人将信将疑地往前探了探脑袋。
他们在来地球之前,好歹也学过一点地球的语言,阅读起来并没有太大的障碍。
不久之后,这两位宇宙人的冷汗,顺着他们的额角不断滑落。
过了好半晌,他们才缓缓抬起头,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