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伽古拉和御言提着剑,心急火燎地冲到拐角处,往那片阴影里探去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小脸煞白,一脸惊恐的立花。
而在她的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张牙舞爪地比划着什么。
是白龙娘?
至于刚刚把立花拖走的那只巴力西卜?哦,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大小不一的怪兽碎片,东一块西一块地到处都是。
此时,白龙娘正举起两只手,十根手指鬼畜地蠕动着,看起来和艾尔登法环中的指虫似的,摆出了一副正在吓唬不听话小孩子的架势。
“真是的,居然这么不小心,亏你还大言不惭地说你的训练量是小御言的两倍呢!如果不是温柔善良的大姐姐我,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立花被吓得一激灵,弱气的回答道:“被……被杀掉?或者被注入傀儡毒,然后变成巴力西卜的傀儡?”
“错!大错特错!”白龙娘的表情瞬间激动了起来,她一把扳住了立花的肩膀,双眼放光,“如果落入了那种鬼畜的昆虫生物手里的话,像你这样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肯定会被这种该死的昆虫怪兽给这样那样,然后再被注入昆虫怪物的卵,最后变成只会发O的母猪和产卵机器口牙!”
说着,她不知道又脑补到了什么更加刺激的画面,脸上慢慢地换上了她那副痴女的表情,嘴角甚至还流下了一丝可疑的液体。更可怕的是,她背后还“唰”地一下冒出了好几条机械触手,在立花面前不停地摇摆着,画风一时群魔乱舞了起来。
立花一看,更害怕了。她吓得尖叫一声,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发抖,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害怕的,到底是白龙娘嘴里描述的那些恐怖场景,还是白龙娘本身了。
毕竟,真正威胁到她的巴力西卜,已经变成了一地零件,而某个不可描述的家伙,现在可正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对着她散发着涩情的气息呢。
至于旁边的御言和伽古拉?
伽古拉倒是还好,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在表情管理方面功夫十分到位,所以他现在还能勉强绷得住表情。
但是御言可就没有这份功力了。她看见眼前这副画面,一张俏脸瞬间就涨得通红,嗖的一下,就躲到了伽古拉的背后,只敢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偷看着她们。
就在白龙娘彻底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之中,那股鬼畜变态的气氛正向四周蔓延的时候,阴影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白龙娘的肩膀上。
然后,猛地一用力。
“咚!”
一声闷响,白龙娘被一股巨力直接按倒,整个人以头抢地,被结结实实地种进金属地板里,只留下一半身体还在外面微微抽搐。
“白痴!不要给我到处乱发癫啊喂!拿那种事情来吓唬人家小女孩,亏你这家伙想得出来!”
随后,那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伽古拉定睛一看,正是白泽。
白泽往伽古拉这边看了看,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好奇的张望了一下:“喔,虽然你能把立花当成队友,在她被敌人绑走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来救她,这一点很不错。但……”
他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两个人。
“凯和飞鸟哪里去了?”
伽古拉呆愣了一下,随即他侧耳倾听,背后那条幽深的通道中,隐隐约约传来了轻微的打斗动静和凯那个笨蛋的叫喊声。
他想也不想,一个转身,就提着剑朝着身后的方向跑去,速度之快,就连旁边的御言都没反应过来。
“还得让我去救他!凯那个白痴!”
等到御言反应过来之后,她也连忙噔噔噔地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师父,等等我啊!”
而另一边,缩在墙角的立花见御言和伽古拉都离开了,她那颗迷迷糊糊的小脑袋瓜瞬间就清醒了。
她可一点也不想和白龙娘这只货真价实的痴女共处一室啊!各种意义上都很危险啊喂。
下一秒,她就以一种与先前判若两人的敏捷身手,光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提着枪,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白泽和还被种在地里的白龙娘面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立花的表现得异常勇猛,完全不愧于她之前“受过两倍训练”的自称。
不过白泽总觉得,她能这么勇猛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她对白龙娘这只痴女的恐惧,已经压倒了她对巴力西卜的恐惧。
某种意义上,这只痴女在不自觉间,居然还起到了督战队的作用,而且效果看起来还相当不错。
伽古拉和御言提着剑,顶在队伍的最前面,招架着沿路不断涌现的小型巴力西卜的攻击。两人合力之下,那些只有两米高的小型巴力西卜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砍成了一块块的怪兽碎片。
而立花则主动负责殿后,防备那些有可能从身后发起袭击的巴力西卜。
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近战武器,但是立花的近身格斗表现可完全不下于凯和伽古拉。每当有巴力西卜从阴影中接近她的时候,就会被她一顿拳脚打得晕头转向,最后一记利落的高抬腿踢飞出去,然后不等对方落地,就麻利地补上一枪,结果了性命。
在这种情况下,几个人的突进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就冲出狭长的通道,来到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圆形地带。
伽古拉一抬头,就立刻发现了被两只巨大的巴力西卜用尾巴吊在半空中,像钟摆一样来回摇晃的两个人影。
正是失踪的飞鸟和凯。
此时,飞鸟还有闲心和同样被吊着的凯唠嗑。
“喔,你看,你兄弟来救你了。不过居然这么快,看来你在他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嘛。”
凯被晃得有些头晕,但一听到这话,立马就骄傲的抬起头来:“那当然!我和伽古拉可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不过……”
凯看着和他一样同样被吊起来的飞鸟,有些疑惑:“师兄,我就算了,为什么你也会被吊起来啊?”
“喔,你说这个啊。”
说着,飞鸟的身上忽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然后他只是用力一挣,就轻而易举地挣断了束缚着他的那条怪兽尾巴。
他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对着上面还被吊着的凯,露出了一个相当欠揍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话,或许会很有趣而已。”
还被吊在半空中的凯,看了看下面毫发无伤,一脸乐子人表情都飞鸟,又看了看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原来……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菜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