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着不知是否还在窥屏的诺亚大神,痛快淋漓地输出了一长串芬芳的垃圾话后,白泽和白龙娘这对狗男女也就快要活到头了。
杰顿娘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一手一个,像是拎小鸡一样将两人提溜了起来。
伴随着几声清脆悦耳的“????”声,两人便同时化作两道抛物线,被杰顿娘一前一后地打飞了出去,最终双双镶嵌在了生命之树粗壮的树干里,各自的眼眶上还多出了一对新鲜出炉的对称黑眼圈。
事实证明,某位传说中的光之救世主,心眼确实不大。
不过嘛,这事也怪不得诺亚大神。
毕竟是白泽和白龙娘这两个狗东西有错在先,居然敢用那种限制级的内容来对堂堂光之救世主进行精神污染式的“X骚扰”。
第一次也就算了,毕竟祂也没告诉他们正确的联系方式,所谓不教而诛谓之虐,祂也不是那样的暴君。
可这俩货居然还想来第二次,甚至还想让自己帮忙给白泽这小兔崽子闯出的祸善后。
诺亚大神觉得,自己仅仅只是把这俩货偷情的影像投送给作为正宫的杰顿娘,已经算是天大的仁慈了。
且不提小心眼的诺亚大神,此刻正如何乐滋滋地偷窥着白某人吃瘪,我们再把视角转回生命之树下。
白泽好不容易才狼狈地从树干的凹坑中爬了出来,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刚想去安抚一下自家那位还在气头上的老婆大人,一股有些熟悉的气息,却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泽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树根旁,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正无力地倒在那里。
他定睛一看,那人影的面容,赫然是才气。
从对方那略微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这家伙现在居然还没死透。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泽的目光,才气缓缓睁开了双眼,有些艰难地转过头来。
他似乎看出了白泽眼中的惊讶,干裂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声音沙哑地开口。
“呼……不必惊讶,在最后的时刻,库因为我承担了绝大部分的伤害,因此此身现在还能够苟延残喘一会。”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但也仅仅是一会了,或许就在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小时后,我的生命也要走到尽头了吧。”
才气缓了口气,似乎在调整状态。正如他所言,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就连说话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只想找个人谈谈,尽管对方是造成他如今这副惨状的元凶。
白泽走到他身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背靠着生命之树的树干。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尽管我确实很瞧不起你,你和我见过、听说过的那些反派人物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作为被我击败的敌人,我还是愿意给予你一些临终关怀的。”
“哈……真是傲慢的发言呢。”才气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么,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来阻止我?明明是来自异宇宙的客人……咳咳。”
白泽并不意外,如果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他的来历的话,那么这家伙也是蠢到家了。
“看出来了吗?不过也对,对于这个宇宙的普通智慧生命体来说,我家姑娘们大约算是近似于神的怪兽。如果她们原先就存在于这个宇宙,那么不可能没有留下属于她们的传说。据此猜测到我们是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外来者,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了才气的问题。
“那么现在回答你的问题,为什么要阻止你?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我想这么做而已。”
才气呆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如此简单粗暴的答案。
“只是……这样?”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白泽摊了摊手,“其实我并不排斥战争,或者说,我认为战争也是宇宙文明演进的一部分。但是其中的性质,却是很值得考量的问题。”
才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性质……?”
“没错,性质。”白泽竖起一根手指,“那么请看情景一,如果一个种族不向外发动战争,就会迎来灭亡,你认为我,或者说光之战士,会去阻止这样的战争吗?”
才气沉默片刻,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或许……不会吧?”
白泽打了个响指。
“没错。在这种情况下,光之战士们并不会去惩戒发动战争的一方。为了生存而战,此乃天经地义之事。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们通常会选择去解决掉让他们不得不发动战争的根本原因。好了,那么接下来是情景二。”
白泽收回手指,继续说了下去。
“那么第二种呢,就是因意志而引发的战争。宇宙很大,各种各样不同的意志无时不刻都在碰撞,那么其中产生冲突,也是必然的事了。你所做的,就是这样的事。而光之战士们会依靠武力阻止的,也正是这样的战争。你知道为什么吗?”
还没等才气回答,白泽就自顾自地给出了答案。
“答案其实很简单,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对等的。你能够因为自己的意志,而发动战争去干涉其它生命体,那么作为同样拥有智慧的生命体,我们自然也可以因为意志的冲突,而来用武力干涉你。说白了,仅仅只是因为‘不认同’,所以我们就会想要阻止你,并且用武力来付诸行动。”
才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嘶哑的笑声。
“哈……何等……何等蛮横粗暴的思维……”
白泽耸了耸肩,脸上毫无波澜。
“蛮横吗?粗暴吗?或许确实是这样。但是这就是你自己在做的事,我们只不过是拿你的做法来回敬你而已。面对什么样的人,就要采用什么样的做法,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也是光之战士们奉行的理念之一。在过去那漫长的时间里,因为某些迂腐的观念而死亡的战士们实在是太多了。”
才气怔怔地看着白泽,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哈……居然只是这样……确实……我早该……想到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
“但是……果然还是…无法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