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时,倒是还有一个人对他们之间的对话很有意见。
没错,正是在刚才被白泽和女巫一起蛐蛐了的白龙娘。
从一开始,白泽拿要把女巫打晕然后和她共处一室来威胁这只废柴女巫的时候,白龙娘的脸颊就不高兴地鼓了起来,像一只河豚一样。
不过加拉特隆小姐可是很识大体的女人,才不会在自家主君大人和别人说话的时候随便插嘴呢。
不然的话要是被主君大人讨厌了那可就糟糕了。
于是直到白泽让某只女巫进门之后,她才瞅准时机,一个饿虎扑食,将自己心心念念的主君大人扑倒在地。
“呜哇,主君大人!说得好像和我共处一室是什么很残酷的刑罚一样,真是让骑士小姐我伤心又难过啊!”
白龙娘把脸埋在白泽的胸口,用力地蹭来蹭去。
“就算是被骑士小姐我所深爱着的,而且还天天给我拿来当发电配菜,在幻想世界中把我绑起来,然后用各种奇奇怪怪的道具把我这样那样再这样的主君大人也不可以这么说!”
听完这家伙这一长串虎狼之词,白泽和旁边站着的杰顿娘同时额头青筋暴起,然后心有灵犀地同时挥出一拳,一左一右地砸在了她的头上。
“白痴!不要给我说这种奇怪的话啊!”
“咚!”“咚!”
于是,白龙娘光洁的脑袋上,就一左一右地多出来了两个大包,将她的头发高高顶起,就好像丸子头一样。
不过作为机械生命体,她大概也是不会因为挨打就长出两个如此浮夸的大包的。
因此这家伙现在这副模样,大概率是在故意卖惨。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这家伙的新年特别装扮了。
在挨了两拳之后,白龙娘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从白泽身上爬了起来。
毕竟杰顿娘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呢,自己站起来,总比等会儿让杰顿娘来把她提溜起来要体面一些。
不过加拉特隆小姐可不是这么老实的女人。
在站起来之前,她还很痴女地伸出舌头,在白泽的脸上飞快地舔了一口。
然后她就喜提了一顿来自杰顿娘和白泽的混合双打。
而此时的废柴女巫呢?
她已经走进了屋,顺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头清爽的栗色短发。
“呼……真是闷死本女巫了……”
白泽一边揉着被白龙娘口水洗礼过的脸,一边没好气地开口。
“那你还不改,你不是基里艾洛德教会的女教皇吗?改个制服什么的,对你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难事吧。”
女巫闻言,却只是竖起了一根手指,在白泽面前晃了晃。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舒服不舒服只是一时的,但是帅可是一辈子的事!”
白泽斜了她一眼:“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但后边不还有一句‘一看长相二看穿’吗。”
女巫愣了一下,一时还没明白他的意思。
“看长相怎么了?本女巫难道就不是美少女吗?”
白泽叹了口气,用看阿库娅的眼神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就你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废柴气质,不管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都没有用了。”
“……”
女巫顿时被气了个倒仰。
她刚想抬手一巴掌呼过去,但是手刚抬到一半,就又想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一个真正的男女平等主义者。
就算她是宇宙第一美少女,白泽这家伙肯定也会照打不误。
于是女巫小姐就这样将手悬在了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到最后,她只好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算了!本女巫和你这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说着,她就转过身,朝着正在门边吃瓜看戏的杰特走去,同时将手伸进了自己那身黑袍宽大的袖子里边。
“真是的,亏本女巫还特意给你家的孩子们带了新年礼物呢,没想到你就这么对待本女巫……”
她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从黑袍里面掏出来了一个粉红色的HelloKitty发卡,别在了杰特的头发上。
杰特摸了摸头上的发卡,挑了挑眉。
“虽然女巫阿姨你还记得给我送礼物,确实是让本小姐很感动啦……但是,如果只是这么敷衍的话,那么本小姐可是会很失望的哦。”
女巫“嘁”了一声。
“真是难缠的小鬼。”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她还是从黑袍里掏出来了一样又一样的东西。
最开始还好,只是诸如围棋、诗集、水墨、名家字帖之类的小件物品。
但是……
白泽看着摆在女巫面前的那架三角钢琴,眼皮子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所以……这只废柴女巫到底是怎么从那身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袍子里掏出这么个大家伙的?
难不成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其实不是那只废柴女巫,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伪装成了废柴女巫的蓝色狸猫?
女巫小姐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脸上露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
“哼哼,本女巫不用想都知道你这家伙在想什么。”
“你可别忘了,我们基里艾洛德人也是最开始居住在异次元的生命。通过对异次元的一些研究,做出和那个叫哆啦A梦的蓝色狸猫差不多的四次元口袋,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不过白泽的关注点很快就又飘到了其他地方,他看了看地上那堆东西,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巫。
“琴棋书画……废柴女巫,你该不会是期待着杰特能成为那种优雅的淑女吧?”
女巫叉着腰,开始炫耀起了她的小巧思。
“本女巫就是这么想的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白泽想了想自家女儿平时那副雌小鬼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有一万个槽要吐。
“那你大概要失望了,‘淑女’这两个字,和我家杰特好像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样子……”
但是就算是杰特,听到这话也是会不高兴的,她现在正在向白泽挥着拳头呢。
“喂!杂鱼老爹!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
白泽只是对着眼前的女巫摊了摊手,虽然没有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瞧,这只雌小鬼就是这个德性,这辈子恐怕都没指望了。
而杰特呢,她现在正龇着牙,恶狠狠地磨着,似乎是在盘算着之后要怎么狠狠地咬自家这个杂鱼老爹一口。
不过她很快就被杰顿娘镇压了。
杰顿娘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头上。
素来无法无天的杰特大小姐,瞬间就焉了下去。
“母……母上大人?”
杰顿娘摸了摸自家女儿的脑袋。
“你爸爸和女巫阿姨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作为女孩子,你现在确实有点不像话,应该要淑女一点才对。”
杰特忽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所……所以?”
杰顿娘露出了一副腹黑的表情。
“所以我在想,接下来是不是要给你增加一些淑女的修行。”
“嗯,就从琴棋书画开始吧。”
听完这话,杰特的眼睛顿时失去了高光,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灰白色。
此时此刻,在她的视角里,自家这个母上大人,似乎已经长出了一对山羊角和蝙蝠翅膀,身后还伸出了一根带着箭头的小尾巴。
完全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