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晃晃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算哥尔赞娘和美尔巴娘那两个货色准备搞事,届时亲自教育一顿就是了。
况且还有布鲁顿酱跟在旁边,四次元小萝莉本质上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绝不可能跟着那两个惹事精胡闹。
一旦察觉异常,布鲁顿酱肯定会第一时间来通风报信。
白泽打定主意不再操这份闲心,眼下最要紧的正事,自然是去和杰顿娘贴贴。
此时此刻,杰顿娘已经换好常服,端坐在客厅沙发上享用早茶。
昨天入夜之前,白泽可答应过,今天一定会陪杰顿娘一起,进行一场名为采购树苗实为二人约会的活动。
让老婆大人久等可是要被火球炸的。
如此想着,白泽就准备回去和自家老婆大人一起传送去城市里约会。
但就在这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视野稍微花了一下,紧接着,距离他不远处的草地上就浮现出了两道身影。
白泽定睛一看,来者正是小陆与杰特。
只不过此时的小陆肩膀上正扛着一棵约莫三米高的树苗。
而杰特呢?则悠闲地坐在树干上方,两条小腿悬空一蹬一蹬地晃荡着,还时不时伸出脚尖踢打小陆的后背,嘴里吐出雌小鬼式的嘲讽。
“杂鱼杂鱼,真不愧是杂鱼小陆哥,明明顶着光之巨人的身份,结果连一棵小小的树苗都扛不动,简直是杂鱼中的杂鱼。”
虽然杰特嘴上将小陆贬得一无是处,就好像区区一棵树苗就能把这条杂鱼压垮了一般,但小陆本人其实并未显露多少疲态,仅仅只轻微喘息了一下而已。
不过想想也是,虽然这家伙在杰特面前就是条杂鱼,但是他本质上终究是觉醒了光之力量的战士。
当年尚未觉醒时便能原地起跳三米高,一头撞上天花板,如今就更不可能被一棵树苗压垮了。
面对杰特的连环嘲弄,小陆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是谁的问题啊,小陆先生我现在扛着的可不单单是树苗,上面还坐着你呢,分量的大头明明全在杰特酱你身上才对。”
听到这话,杰特眉毛竖起,当即伸手便去揪小陆的耳朵。
“哈?你这条杂鱼跟班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本小姐很重吗?嗯?”
小陆感受着耳朵尖传来的疼痛感,小陆光速选择了认怂。
“没有,绝对没有那回事。”
杰特冷哼一声,手上力道并未放松。
“那你好好解释清楚,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小姐有的是手段和力气让你好看。”
面对杰特的压迫,小陆的大脑以超光速运转,只花一秒钟就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那是因为星山市数百万市民的和平生活如今全都扛在大小姐你的肩膀上啊,重的不是你,而是扛在大小姐你肩膀上的东西啊。”
杰特听闻此言,怒气瞬间消散,转而扬起下巴,感到十分受用。
“哼哼,算你这条杂鱼长了一张会说话的嘴,本小姐这回就大度地放过你。”
站在回廊下的白泽,注视着两位少年少女的互动,陷入沉思。
足足站立了一整分钟,白泽方才回过神来,随后拔腿狂奔,冲进房屋深处,绕过几道回廊进入储藏室。
他在杂物堆里翻找片刻,单手拎起一把工兵铲,才原路冲回庭院。
随后,白泽径直跑到庭院角落那棵老桂花树下,挽起衣袖,弯下腰便开始用力刨土。
杰特歪了歪脑袋,完全不明白自家老爹发什么疯。
这棵桂花树可不是今天植树节临时栽种的,早在整座宅院最初落成之际,便深深扎根在庭院的土壤之中。
老爹莫非在树根底下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动机?
怀揣着好奇,杰特轻轻踢了踢小陆的背部,催促小陆这只地位暂时降低成了坐骑的跟班载着自己前去围观。
小陆老老实实迈动步伐,扛着树苗与杰特,移动到正在刨地的白泽身旁。
抵达后,杰特轻巧地从树苗上跳了下来,随后迈步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白泽的后背。
“喂,杂鱼老爹,你到底在挖些什么东西?”
站在后方的小陆同样抱有这个疑惑。
刚才白泽提着工兵铲冲出来的时候,小陆差点吓得就要转身逃跑了,他还以为白泽怀疑自己勾搭上了杰特大小姐,打算当场把自己大卸八块呢。
结果白泽只是跑到树下奋力掘土,让小陆稀里糊涂地保住了性命。
白泽头也不抬,铲子不断翻动泥土。
“杰特,你知道吗,在我的老家流传着一种习俗。”
杰特满头雾水,她怎么知道自家老爹的家乡有什么习俗,她又不是民俗学家。
“习俗?”
白泽一边将深层的泥土铲到一旁,一边慢慢讲述。
“按照老家的规矩,当家中有女儿降生时,做父亲的便会亲手将三坛黄酒埋在桂花树下。”
“直到女儿出嫁的大喜之日,才会重新挖出来,作为陪嫁赠礼,此谓之女儿红。”
“虽然当年你是在飞船里出生的,飞船上也没有桂花树,但那三坛酒老爹我却早就备了下来”
“直到七年前我们来到地球的时候,我才将那三坛酒埋进了这棵树下。”
杰特听完这些话,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她才理解了自家老爹话语中的含义,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处。
她双手握紧成小拳头,对着白泽大声抗议。
“杂……杂鱼老爹!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啊!”
“本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条的杂鱼!”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所以快点把你的破铲子收回去啊!”
听着自家女儿的抗议,白泽反而对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我懂,少年少女脸皮薄,对这种事感到害羞也属于人之常情。”
“当年我和杰顿酱相处的时候,也是从这一步慢慢走过来的。”
“不过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实在太快了些。”
“原本按照你的性子,我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觉得这三坛女儿红非得在地下沉淀成千年老酒不可。”
“万万没想到,这才短短十四年过去,居然就已经到了……”
还没等白泽把话说完,羞愤交加的杰特就再也无法忍受。
她一蹦三米高,抬腿便是一记飞踢,脚尖重重印在白泽的侧腰上!就把这个还在胡言乱语的家伙踢飞了出去
杰特站在桂花树下,双手掐腰,气急败坏地朝着被踢飞出去的白泽咆哮道。
“杂鱼老爹!本小姐刚才明明已经说清楚了!”
“情况绝对不是你脑补的那样!”
“本小姐就算单身一辈子,也绝对不可能看上这条杂鱼跟班!”
“你这个完全听不懂人话的白痴笨蛋鬼畜软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