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62章 剑柄上那半个字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 分类:武侠 | 字数:43.7万字

第162章 剑柄上那半个字

书名: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2:14

进城头一件事,他去面摊。

天刚过午,摊子上没什么人。老板正在擦锅台,看见他,抹布停在半空。

你回来了。

回来了。

几天?

两天。晓一说。

老板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上下打量他。

你走了两天,他说,我这儿过了十九天。

晓一的手,按在背包带上。

十九天?

十九天。老板说,你走那天是冬至前头。今儿是腊月初八。

我算的是两天。

你算的是你那边的两天。老板转身,从灶边的缸里把那只碗拿出来,搁在摊板上,我这边的十九天,一天不少。我给你记着呢。

他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片,纸片上用铅笔划了十九道杠。

你走一天,我划一道。老板说,划到第九道的时候,我有点慌。划到第十五道,我半夜起来看了三回灶。

看什么?

看火。老板说,火不对。

怎么不对?

老板蹲下去,把灶门拉开。

灶膛里,三簇火。

三簇。

你走那天,是四簇。老板说,你走第二天早上,第四簇没了。

没了?

不是灭了。老板把火钳伸进去,在第四簇那个位置上敲了敲,没了。柴架还在,柴也还在,可那个位置上空了。跟前头一回一样。

晓一蹲下来,看那个空位。

跟前一回不一样。前一回,那个坑是十四年前就有的,是陆远进井那天起的。这一回,坑是新的——柴架上还挂着一点新灰,灰是白的,不是陈灰的乌色。

这一回,晓一说,不是它偷的。

那是什么?

是我带走的。

老板抬起头。

你带走了什么?

我带走了一撮火。晓一说,我在灯海那边,点了一盏灯。点灯得用火引。我当时没多想,就从怀里掏圆片——圆片里头那瓣白火,是它从你这灶上认出来的。我用那瓣火引了灯。

老板站起来,把灶门关上。

他站在灶前,看着晓一,看了很久。

一瓣火,十九天。他说。

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老板说,你跟我说,这火怎么补。

晓一站起来。

我补。他说,我今天就去补。

怎么补?

我得先弄明白一件事。晓一说,这座城叫什么名字。

老板愣了一下。

城还有名字?

晓一说,人有名,灯有名,井有名,刀有名。一座城,圈了九百零七口人,圈了三十七轮,它不可能没名。

那它叫什么?

我不知道。晓一说,所以我要去找。

找谁问?

问一个立过册的人。

他回出租屋,把背包放下,从怀里掏出那三样东西:账刀留在执事堂了,乌铁片给了守一,如今他身上剩的是——纸包里的灰块、陆远那枚字铁片、候件〇〇那本牛皮纸账本、那截旧钟弦、朱砂笔、一小包白碱。

还有那只缺口碗。

他把碗摆在窗台上,摆正,缺口朝里。

然后他坐到桌前,把账刀——不对,账刀在执事堂。他把刀尖和剑柄——三截已经合一了,整把刀都留在执事堂条案上。

他得去取一趟。

取刀的时候,白执事正在堂屋里,对着那三十七张名单发愁。

你回来了。

回来了。

十九天。白执事说,你走的时候说二十天。你超了一天。

我超了一天。晓一说,我来取刀。

白执事没动。

取刀干什么?

我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剑柄上的半个字。

白执事看着他,看了三息。然后他伸手,把条案上那把刀拿起来,双手递过去。

堂里这十九天,他说,议了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件,把你那一页出圈,待归划了。划了,改成。

第二件呢?

第二件,白执事说,堂里三十七个人,每人交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名字。

晓一接刀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走那天,把三问留在这儿。白执事说,三问答不上,刀不落。这十九天,堂里一个人也没落刀。没刀落,就得有话问。问来问去,问到第十九天,有人问出一句——咱们堂里这些人,当初进堂的时候,谁问过我们愿不愿意?

谁问的?

小高。白执事说,他今年二十三。他进堂那年十六,是他爹把他送来的。他爹是执事,他爹死的时候,他接了他爹的牌。

然后呢?

然后堂里议了一夜。白执事说,议到末了,三十七个人,一人写了一张纸。纸上写自己的名,写自己进堂那天几岁,写自己愿不愿意。

写完了呢?

写完了,钉在册子上。白执事指了指条案——钉册旁边,多了一沓纸,用麻绳捆着,压在刀鞘底下。

这三十七张,晓一说,是堂里自己的名。

白执事说,名交出来了,往后堂里办事,先问名。名在,人在;名没了,堂就散。

晓一把刀接过来。

刀入手的一瞬,刃口那层白火亮了一下,然后一寸一寸退回刀身里。

他把刀横在条案上,先翻刀尖。

刀尖那一截,断口处刻着半个字:一横,底下压着半拉竖勾。

他看了三十九天,一直以为那是个字没刻完。

今天他换了个看法。

他拿指腹顺着那一横摸过去。一横很平,两头都收得齐。底下那道竖勾,起笔在横的中段偏左,往下走,走到一半,往左勾。

这不是。

字没有竖勾。

他把刀转过来,翻到剑柄那一截。

剑柄上缠着旧布,布是柳先生换过的,换得很仔细。晓一用指头把布一层一层解开。

布底下,剑柄的铜皮上,有刻痕。

刻痕很浅,浅得被铜绿糊了一半。他拿袖子擦了擦,擦不掉。他把刀举到堂屋的灯下,斜着看。

刻痕露出来了。

是半个字。

上头一个宝盖头,宝盖底下,一竖,一横折。

晓一盯着那半个字,看了很久。

他把刀尖那半个字,和剑柄这半个字,在心里并到一起。

刀尖:一横,底下半拉竖勾。

剑柄:宝盖头,底下一竖一横折。

他拿朱砂笔,在纸上把两半描下来,描完,把纸对折,折痕对齐,往灯前一举。

两个字,合上了。

宝盖头在上,底下一竖、一横折,再底下一横,横底下一个竖勾。

一个字。

宋。

不对。

他把纸放下来,重新看。

宝盖,一竖,横折,一横,竖勾。

不是宋。

他重新描了一遍,这一回描得很慢,一笔一笔对着刻痕描。描完,他把两半再合上。

字出来了。

守。

上头一个宝盖,宝盖底下一竖一横折——那是。

底下那一横加竖勾,是的变体,收笔那一勾,是刻刀挑出来的。

守。

晓一捏着那张纸,站在条案前,半天没动。

白执事在旁边看着:是什么字?

守什么的守?

守门的守。晓一说,守候的守。

他把纸放下,抬头看白执事。

候件〇〇的名字,他说,不叫〇〇。

叫什么?

叫守。晓一说,单名一个守字。

白执事愣住了。

你确定?

刀尖和剑柄,一人一半。晓一把刀重新缠好布,三截刀是他断的。他断刀的时候,把自己的名字分了两截,一截留在刀尖上,一截留在剑柄上。第三截在他自己喉咙里——喂进去的那一截。

喂进去的那截上刻着什么?

晓一的手停住了。

三截。刀尖,剑柄,喉咙里那截。

喉咙里那截,他取出来过。

他取出来的时候,那截冷铁上刻着半个字——一横,半拉竖勾。他当时以为跟井底砖上那个是一个模子。

不对。

井底砖上那个,是。

刀尖上那个,也是一横加半拉竖勾。

两处一模一样。

可剑柄上是。

加一横加竖勾守。

那井底砖上那个——

不对。晓一低声说。

什么不对?

井底砖上那个字,我一直以为是。他把刀放下,从怀里掏出账本,翻到105章那页——他抄井壁编号的那一页,我抄的时候,只抄了半个字。一横,底下半拉竖勾。我当它是字的异体。

它是什么?

守字底下那一半。晓一说,井底那块砖上,刻的不是。是的下半截。

上半截呢?

晓一慢慢抬起头。

上半截,在石门上。

白执事的手,撑在条案上。

你说的是那行简体字?

不是那行字。晓一把账本合上,是那扇门。

门怎么了?

门是石头做的,一整块。门正中一个凹槽,圆的,当中一道竖。晓一说,我一直以为那个凹槽是给圆片用的。

不是?

凹槽是宝盖头。晓一说,圆片搁进去,圆片是那个点。宝盖头底下加一个点,是。

那门框呢?

门框两边,一边刻着的上半截,一边刻着下半截。晓一说,我下井那两回,光太暗,我只看见井底砖上那半个字。

他抓起刀,往外走。

走到堂屋门口,他停住了。

白执事。

你刚才说,堂里交了三十七个名。

这三十七个名,钉在册子上。晓一说,从今天起,册子上有名的人,就是有名的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晓一把刀背到身后,这座城如今有三百多个名字了。

哪三百多个?

二百五十九个,在候件〇〇那口木匣里。三十七个,在你这本册子上。晓一说,还有一个,叫守。

他推开门。

二百九十七个名字,压在一座没名字的城上。

你说,这座城,该叫什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