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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豆浆摊把早饭送到明处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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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199章 豆浆摊把早饭送到明处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二十七分钟,在办公室里听起来不长。

可窗外的天一点点发白,消防栓下那摊旧井水还没干,屏幕角落的青色空笼仍在晃,二十七分钟就像一根细线,勒在每个人喉咙上。

蓝围裙女人的电话号码,是老赵从门岗外卖登记本边上翻出来的。

“她常在园区东门摆摊。”老赵压着嗓门,“姓罗,大家叫她罗姐。三轮车上挂个蓝塑料布,豆浆桶是不锈钢的,盖子上总扣一块红抹布。她家油条不脆,馒头倒实在。”

周鲲一听到“东门”就要往外走,鞋底踩过办公室地砖,发出一声急响。

苏晚伸手拦住他。

她手里那只保温杯没盖严,杯口冒着一点白气,话梅味和冷掉的咖啡味混在一起。

“周总,你现在下去,门岗、摊主、物业全变成热闹。”苏晚说,“你是老板,你一动,别人就会猜你们公司出大事。”

周鲲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那一百二十七份早饭怎么办?真让她送去青雀巷?”

“先让她别送暗处。”秦知夏已经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开着一个空白邮件窗口,旁边是录音软件的小红点,“电话外放。我问身份和订单,乔薇听传播,李凡看……你看你那边。”

她顿了一下,没有把“看脏东西”三个字说出来。

李凡掌心还在疼。镇妖郎挂件裂缝里透出一点潮冷,梦魇貉残魄贴着裂缝,像被什么声音勾着,喉间发出短短的呜声。不是凶,是怕。怕到爪尖都缩进去了。

闻清衡靠在窗边,指尖按着青雀笼照片。天光落在她袖口上,照出很淡的灰。她看了眼时间:“六点半送早饭,旧时叫开仓饭。给人吃,也给名字点卯。若是香坊请帖要借这个口,不能让饭进巷口第一道阴影。”

大壮小声问:“那让豆浆姐别去了不就行?”

闻清衡摇头:“不去,订饭的人会换别的手。去暗处,饭就是牌。去明处,饭还是饭。”

老K抬头:“我听懂了。我们得把她送饭这事,变成正常早市,不是探险任务。”

“对。”李凡嗓子有点哑,“让她送到明处。有人接,有桌,有账,有摄像头,但不直播她脸。”

乔薇那边已经把直播间声音压到很低。

她没有再拿悬疑口吻吊人,只把镜头对着桌上的搪瓷缸和半袋包子。弹幕还在问青雀巷在哪、蓝围裙是谁,她只回了一句:“别问摊位,别问地址。谁家门口有早饭摊,今天帮人家把零钱递稳点,别围着拍。”

老赵拨通电话。

响了五声,电话那头传来车铃铛轻轻一晃的声音,还有锅盖碰桶沿的闷响。

“喂?赵叔啊,今天不送软件园,我接了大单。”女人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周围有人喊“豆皮加辣”,她回头骂了一句“自己拿筷子”,才又说,“咋了?”

老赵咳了一声:“罗姐,你那一百二十七份早饭,送哪儿?”

电话那头停了半拍。

不是心虚的停,像一个人突然被问到不该说的事,手上还抓着漏勺,不知道先放哪。

“青雀巷那边。”她说,“有个男的昨晚订的,说给仓里师傅吃。钱先转了一半,挺爽快。豆浆五十杯,热干面六十碗,包子八笼,还有七份白粥,说有老人吃不了辣。”

“谁订的?”秦知夏接话,声音冷,但不硬压人,“罗女士,我们是江城互联网公益取证这边的律师。您不用紧张,先别报身份证,也别把对方截图发群。只问三件事:谁订、怎么联系、让您送到哪里。”

罗姐没吭声。

油锅滋啦一响,有客人催她:“老板娘,两杯甜豆浆!”

她把电话拿远,喊:“自己舀!杯子在蓝桶边上!”

再拿回来时,声音低了点:“律师?赵叔,你别吓我。我就是卖早饭的。”

“没人吓你。”苏晚说,“你卖早饭,今天就只卖早饭。别进巷子,别把饭递给一个没名字的人。”

罗姐像被这句话硌了一下。

“什么叫没名字的人?”

李凡看了眼屏幕。游戏里灰猫忽然从登记本上站起来,尾巴竖直,朝早市入口的方向拱背。青色空笼晃得更快,笼底湿纸上“天亮开仓”四个字渗出浅黑。

他没解释,只问:“订饭的人有没有说,他姓什么?”

“说姓梁。”罗姐道,“梁师傅。电话里挺客气,说城北旧花鸟市场拆迁后,有些老伙计今天回青雀巷开仓,怕他们没早饭吃。”

闻清衡的眼神沉下去。

“梁。”她轻声道,“铁算盘鸟笼摊,多半真姓梁。”

周鲲忍不住:“那不就是线索?让她别送,我们自己去!”

苏晚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

杯底磕出一声闷响,办公室安静了。

“周总,你再说一次‘自己去’,我就把你手机交给秦律师保管。”她看着他,“我们现在不是抢第一现场。我们是让一个卖早饭的人别被拖成请帖。”

周鲲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罗姐在电话那头忽然说:“我不是第一次给青雀巷送东西。”

这话一出,李凡掌心一紧。

镇妖郎挂件里,梦魇貉的爪子贴住裂缝,像听见旧门里有人叫它。

罗姐继续说:“前阵子有个小姑娘,穿白外套,戴袖套,也让我送过。说仓里有孩子饿,夜里哭。她给现金,都是新票子。我送到巷口,没进去,门口有个青笼子挂着,里面没鸟。我听着瘆得慌,把饭放在路灯下就走了。”

乔薇抬眼。

她没有说话,只把直播间的麦克风关了三秒。屏幕里弹幕还在滚,她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像给自己压火。

秦知夏问:“那次有留收款记录吗?”

“现金哪有记录。”罗姐说,“但我三轮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便宜货,能存三天,那次肯定没了。今天这单有聊天记录和转账。”

“保留。”秦知夏说,“不要删,不要转给无关人。现在听我说,你把早饭送到软件园东门外的明处,找老赵。订单照做,钱不退。我们这边让真实的人来领,领的人报姓名和单位,现场只拍饭和桌,不拍你的脸。”

罗姐警惕起来:“那我不是违约?”

李凡忽然明白她怕什么。

不是怕鬼。

她怕大单黄了,怕被差评,怕早饭砸手里,怕一百二十七份东西压在三轮车上冷掉,怕今天买菜钱、孩子补课钱、房租水电钱一起漏。

香坊最会挑这种缝。

不给人作恶的理由,只给人一个“不好拒绝”的早晨。

李凡开口:“罗姐,差价我们补。不是白拿你的东西,也不让你赔钱。你照常卖早饭,但今天别往暗巷里送。”

苏晚看他一眼,没拦。

周鲲立刻找回老板反应:“对,公司付。开发票,不开发票都行,我私人先垫。”

秦知夏冷冷补了一句:“能公对公就公对公。周总,别乱说私人垫,后面不好留底。”

周鲲:“……行,听秦律师。”

电话那头,罗姐沉默很久。

油锅声、塑料袋声、零钱落进铁盒的声音,一下下传过来。

“我不进巷。”她终于说,“我送东门。赵叔,你给我占个桌子,别让城管抄我摊。”

老赵哼了一声:“我门岗桌子借你半边。谁抄你,我问他找谁。”

这句本地话粗糙,却顶用。

李凡眼前,那缕门岗旧愿猛地厚了一点。暖黄从电梯井下方爬上来,像早市第一锅豆浆掀开盖,一口白雾贴着墙根往外铺。门外水线又退了一截,消防栓旁木牌上的白线被压得发暗。

系统提示跳出:

【现实明处承接成功。】

【香坊分舵请帖节点:青雀早仓,明暗置换中。】

【城隍旧愿债务清偿:三十七缕之三十一。】

但青色空笼没有停。

它在游戏里忽然张开笼门。

笼门里不是鸟,也不是白袖子。

是一只小小的手,五指还没长开,抓着半截热干面筷子。那只手从笼门里探出来,像要接早饭,又像要抓一个人回头。

大壮吓得往后退,撞到椅子。

二饼直播间里刚好有玩家点了搪瓷缸。游戏弹窗抖了一下,原本的【问一句,不费事】变成了新的字。

【饭送明处,人喊全名。】

老K低骂:“谁改的文案?不是我。”

李凡没回答。

他听见楼下传来三轮车刹车的尖响。

随后是罗姐的大嗓门,隔着十七层楼都像能听见。

“赵叔!搭把手!热干面要坨了!”

那一瞬间,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动了。

不是往暗处冲。

是往门口那张桌子,往电梯口,往直播间,往后台活动入口,各自找自己能站住的位置。

苏晚把话梅糖纸塞进兜里,抬手指了老K一下:“上线临时入口,名字就叫‘早饭放明桌’。不许定位,不许认领陌生人,不许代签。玩家只能点热豆浆和报平安。”

老K手指已经敲上键盘:“五分钟。”

“三分钟。”苏晚说。

“你杀了我吧。”

“先活着。”

大壮没去抢键盘,反而把数位板拖到自己膝盖上。他手还在抖,笔尖点了三次都没落准,屏幕上先蹭出一条歪线。

“蓝围裙怎么画?”他问。

苏晚头也不回:“别画脸,画围裙下摆沾豆浆渍,画塑料袖套,画三轮车后面那根红绳。要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早饭摊,不是神秘女人。”

大壮吸了口气,开始画。

画面里很快多出一个半旧的不锈钢桶,桶盖边缘有一块红抹布,旁边放着一摞一次性纸杯。蓝围裙小人只有背影,肩膀有点塌,像凌晨四点就起来磨豆浆的人。她面前不是阴森巷口,而是一张门岗桌,桌腿下还垫着半块砖。

这点土气,把冷意压下去不少。香坊总把人剪成影子、牌、笼门和请帖。山海不能也把人剪成符号。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得让玩家看见她身上有汗、有油烟、有怕赔钱的急,有骂人时的嗓门。

李凡扶着桌沿站起来,膝盖一阵钻疼。他没往电梯走,只把镇妖郎挂件按在掌心,对着屏幕里那只探出笼门的小手,低声说:“早饭到了,出来吃可以。”

“但别抓人。”

梦魇貉在挂件里发出一声细而哑的低吼。

像替他把后半句咬住。

游戏里的灰猫忽然扑上去,一爪按住笼门。镇妖郎从屏幕边缘跑来,手里不是桃木剑,是一只蓝边大瓷碗。碗里白粥冒热气,热气绕着小手一圈,那只手抖了抖,慢慢松开筷子。

楼下门岗方向,罗姐的三轮车铃又响了一声。

一百二十七份早饭,在明处停下了。

可电话里,罗姐忽然“哎”了一声。

“赵叔,”她声音发紧,“有个穿白袖套的人在马路对面看我。他说少一份。”

李凡眼前的青笼猛地一晃。

笼底湿纸上,半行字被热气蒸开。

【还差一个名字。】

罗姐没挂电话。这一点很要命,也很硬。

她明明怕得声音都变了,却还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骂赵叔快点拿盆,一边把热干面一碗碗从保温箱里端出来。筷子袋被晨风吹歪,她用手背压住,手背上有一小片烫红。

那片烫红落进李凡开眼后的视野里,像一粒很小的火星。

不是玩家香火,不是旧愿。是一个普通人明明想跑,却还舍不得让早饭冷掉。

青笼晃得更厉害。可那粒火星没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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