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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仇恨之书,复仇之书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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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116章 仇恨之书,复仇之书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1

书是某不知名的天朝神秘侧人物送来的。

卫宫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几本厚厚的册子。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泛黄的纸页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霜。他没有开灯,也不需要开灯——那些字迹在黑暗中清晰如昼,像烧红的烙铁,一个一个地刻进他的视网膜。

《战争档案汇编》。

《档案资料选编》。

还有几本没有封面的、用牛皮纸包裹的、散发着陈旧墨香的手稿。

他翻开第一页。

然后是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页码在他手中翻过,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枯叶在秋风中碎裂,又像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哭泣。那些东西他早就知道,可并不真切,多年的守卫者经历他自然知道那段历史,可不知为何抑制力从不让他去那个时间段。

金陵。三十万。但数字是冰冷的,纸页上的记载不是。那是目击者的证言,是幸存者的口述,是外国侨民日记里颤抖的字迹。有人在长江边看见尸体堆积如山,江水被染红,整整一个月没有褪色。有人在街道上行走,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东西上——那是还未凝固的血。有人在地下室里躲了数十天,靠着一袋米和一桶水活下来,出来的时候,整座城市已经死了。

那些被冠以“女子挺身队”之名的、被从家中强行拖走的、从此再也没能回来的女人。她们的年龄,从十二岁到四十岁。她们的遭遇,写在那些发黄的档案里,字迹工整、冷静、公式化——像在记录某种日常行政事务。但每一个字都在尖叫。

那些代号,那些番号,那些用“木头”和“马鲁他”指代的名词。活体解剖。冻伤实验。细菌战。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戴着眼镜的、说着协和话的、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的人,用活生生的、会呼吸的、会求饶的人,做了一场又一场“科学实验”。

卫宫翻页的手停住了。

他的手覆在纸页上,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手背上,照亮了那两道意义不明的黑色咒印。咒印在微微发烫,不是那种灼烧的烫,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狂暴的、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无尽狂怒。

K是你的神选,T是你意志的延伸。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不让愤怒的泪水从眼中流出。

那些画面从纸页上浮起来,穿过他的视网膜,直直撞进他的灵魂深处。

哪怕只写出了数字,他也能感受到。

他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痛苦。不是因为共情,而是因为他体内的那个“恶神”在共鸣。那些被屠杀的、被凌辱的、被当作实验品的、被永远剥夺了名字和尊严的人,他们的怨恨、绝望、恐惧——在死后这么多年,依然残留在这片土地上,像一层看不见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就是你给我的东西吗?”他轻声说,不知是在问那个送书的人,还是在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月光在纸页上缓缓移动,照亮一行行沉默的文字。

卫宫睁开眼睛,继续翻页。

那些番号写在纸上,工工整整,像任何一支军队的编制表。但每一支部队下面,都列着密密麻麻的“实验项目”和“成果”。

冻伤实验。

活体解剖。

细菌培养。

卫宫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杀过的人。禁军的戟下,恶神的吞噬中,无数个卫宫在无数个世界里收割的生命。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世间所有的恶,以为那些尸山血海已经让他麻木。

但不一样。

那些被他杀死的人,至少是在战场上。至少手里有武器。至少有机会反抗,有机会逃跑,有机会在死前的那一刻还能叫作“人”。

但这些——

他看着纸页上那些名字。不,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只有“马鲁他”。只有“标本”。

他们连“人”都不是。在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眼里,他们只是会说话的、会求饶的、会流血的、会死的——材料。

卫宫体内的那个“恶神”在翻涌。

不是要吞噬他的那种翻涌,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的翻涌。那些沉积了两千年的恶意,那些被世人投射在安哥拉·曼纽身上的、属于“恶”本身的东西,此刻正在与这些纸页上的记录共鸣。

不是共鸣。是共振。

是两块同样浸泡在血海中的铁,终于碰在了一起。

“你也看到了?”卫宫轻声问。

眼中的暗红色光芒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然后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颤抖的情绪:

“这些人……比我这恶神还恶。”

卫宫没有说话。

“我只是被世人当作‘恶’。”那个声音继续说,“但这些人,他们是真的‘恶’。他们不觉得自己在作恶。他们觉得那是‘科学’,是‘实验’,是‘为了医学进步’。他们把活人剖开的时候,在记录数据。他们把女人关进去的时候,在统计‘使用次数’。他们用毒气、用细菌、用刺刀屠杀一整座城市的时候,在计算‘效率’。”

祂顿了顿。

“卫宫,我见过很多恶。但没见过这样的。这样的……深入骨髓与天经地义。”

卫宫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叩击。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压制什么。

“你还记得你融合我的时候,说过什么吗?”那个声音问。

“记得。”卫宫说。

“那么,现在呢?”

“现在,”卫宫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深沉的、近乎金属般的冷光,“该轮到别人付出代价了。”

体内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亮了一下,像一团被浇了油的火焰。

“这才是我的恶神。”那个声音说,带着一种狂热的、近乎虔诚的欢喜。

卫宫没有回答。他只是合上面前的书,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疲惫的脸照得格外苍白。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冬天的星星,亮得像刀刃上的寒光。

“大汉…秦mzzy。”他轻声说出那几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那是他来到现代后,刻意压制的东西。法家思想的产物,不排斥战争、甚至乐于拥抱战争的灵魂底色。在咸阳宫里,在禁军的队列中,在历代秦王的注视下,那是美德,是信仰,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任何一个大秦的儿郎,都会因自己在战场上的勇武而被乡里乡亲和同袍们称赞,那是如玉般珍贵的品德,不畏强敌、不欺凌弱小、服从命令。

但在现代,那是“危险”的东西,太早的暴露只会给这片承受了无数苦难的土地带来更多的苦难。所以他压着,一直压着,压了这么多年,压到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可那些纸页上的字,那些冰冷的、工整的、公式化的记录,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他亲手锁上的门。

“如果天朝不能用仇人的鲜血洗刷自己的耻辱,那就让世界燃烧吧。”

这句话从他嘴里念出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体内的暗红色光芒在疯狂翻涌,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你认真的?”那个声音问。

“认真的。”卫宫说,“但不是我一个人。我没有那么狂妄。”

“仇恨不是用来遗忘的,是用来记住的。记住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让悲剧不再重演。但如果有人想让悲剧重演——”

卫宫知道后面的是什么。

“如果天朝不能让仇人付出代价,那就让我来。”

他合上书,放在书桌最上面。

然后他坐下来,拿起笔,开始写。

不是给任何人看的文字,而是给自己的计划。他要做的不只是杀人——杀人太简单了,太便宜他们了。他要做的,是让那些仍然否认历史、仍然试图抹去罪行的人,永远记住——有些账,不是不报。

凌晨三点,卫宫独自坐在书房里。

樱已经回房睡了。她坚持要等他,但眼皮已经撑不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卫宫把她抱回房间,盖好被子,然后回到书房,重新翻开那些书。

这一次,他没有看那些惨烈的记录。他看的是另一部分——

“战后赔偿问题”

“化学武器遗弃”

“劳工索赔诉讼”

那些字条工整、冷静、公式化,和那些惨烈的记录完全不同的风格。但卫宫知道,这同样是战争的一部分——没有硝烟的、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战争。

有人在打。几十年来,一直有人在打。律师、学者、受害者、受害者家属——他们用法律、用证据、用无数个不眠之夜,在另一个战场上,和那些试图否认历史的人战斗。

但收效甚微。

不是因为证据不足,不是因为法律不公,而是因为——敌人不认。不认罪,不道歉,不赔偿。用“国家无答责”搪塞,用“已通过条约解决”推诿,用“个人无权索赔”拒绝。拖,拖到受害者老去、死去、再也无法开口。

卫宫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如果天朝不能让仇人付出代价,那就让我来。”他轻声重复那句话。

体内的暗红色光芒跳动了一下。

“你想怎么做?”那个声音问。

卫宫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权衡。

“你知道我在盖紧那边,这几年做了什么吗?”他忽然问。

“造坦克,造飞机,造游戏。”

“不止。”卫宫睁开眼睛,“我在建一个网络。不是普通的网络,是一个覆盖全球的、信息化的、实时的情报网。军事、政治、经济、社会——每一个领域,每一个角落。”

“你建那个干什么?”

“一开始是为了收集情报。”卫宫说,“但后来发现,它能干的事,比那多得多。”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我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把我想要的情报送上来。现在,我只是要成为东北亚的统合者,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开火,开火,还是开火,世界承担不了那么多压力,就让我们减去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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