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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哥萨克安保团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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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121章 哥萨克安保团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2

西伯利亚的冬天,在十一月就已经露出了獠牙。

贝加尔湖以西三百公里处,一座被白桦林包围的小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镇子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但镇口那座新建的水泥岗楼和岗楼顶上飘扬的三色旗,昭示着这里的重要性——这是卫宫设立的十二个哥萨克据点之一,编号西-7。

岗楼里,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端着望远镜,扫视着远处那条蜿蜒的林间土路。他的脸上布满风霜,颧骨突出,下巴上留着浓密的灰色胡须,腰间挎着一把马刀,刀鞘是银色的,上面刻着古老的哥萨克纹章。

他叫伊格纳特·彼得罗维奇·谢苗诺夫,五十岁,祖上是贝加尔湖的哥萨克,说是自由人,三代人要么是为沙皇小爸爸,要么是为联盟或者俄罗斯服役。

自己在车臣战争里丢了一个肾,老婆跑了,儿子死了,只剩一匹老马和一把祖传的马刀。

他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去年秋天,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黑发、面无表情的东方男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镇上,说要招募哥萨克。

干什么?伊格纳特当时问。

护卫。联络。管理。那个男人说,你们熟悉这片土地,熟悉这些人,有可靠的通行手段。我需要你们帮我看着这里,充当眼线。

你是谁?

斯塔利诺伊将军,克里姆林任命的东西伯利亚的实际管理者。

伊格纳特不知道东西伯利亚的实际管理者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个镇上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连队里的军装都卖给了收破烂的,换了几箱伏特加。而他自己的口袋里,只剩最后几张皱巴巴的卢布。

管饭吗?他问。

有酒吗?

有,但白天与值班时不许喝。

伊格纳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

此刻,伊格纳特站在岗楼里,手里的望远镜扫过那片白桦林。晨雾在树干间流动,像一层薄薄的纱。远处的天际已经泛白,太阳快出来了。

谢苗诺夫大叔!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伊格纳特放下望远镜,探出头,看见一个穿着同样蓝色制服的年轻人正站在岗楼下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那年轻人二十出头,脸还带着稚气,但站姿笔直,像一棵小白杨。

马克西姆。伊格纳特从岗楼里爬下来,今天吃什么?

粥。还有大列巴。马克西姆把保温桶递给他,将军同志让人从伊尔库茨克送来的,说是新到的面粉。这粥还热着呢。

伊格纳特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热腾腾的米香扑面而来,混着一丝淡淡的黄油味。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怎么样?马克西姆问。

还行。伊格纳特咽下那口粥,比去年的好。去年的粥里有沙子。

卫宫大人说,今年换供应商了,直接从天朝进口的粮食。

天朝?伊格纳特挑了挑眉,这么远?

不远。他说有专门的运输线,从口岸过来,两天就到。比elb自己的还快。

伊格纳特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喝粥。

马克西姆蹲在旁边,看着他喝。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谢苗诺夫大叔,你说将军同志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跟他干?

伊格纳特放下勺子,看着远处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白桦林。

因为他给我口饭吃。他说,就这么简单。

马克西姆沉默了很久。

我也觉得。他轻声说,跟着他,至少能吃饱。

伊格纳特喝完粥,把保温桶还给马克西姆,然后从岗楼里拿出那面折叠好的旗帜,走到旗杆下面,开始升旗。动作很慢,很稳,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三色旗在他手中缓缓升起,在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马克西姆,他头也不回地问,今天有什么任务?

马克西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念道,上午十点,伊尔库茨克的商队要到镇东边的仓库,交接一批工业设备。将军同志让我们派人护送,一直到赤塔。车队有十二辆卡车,价值......

他顿了顿,念出那个数字:价值七千万卢布。

伊格纳特的手顿了一下。

多少?

七千万。马克西姆的声音也有点抖,卫宫大人说,这批设备是给赤塔那边的工厂的,不能出任何差错。所以让我们亲自押运。

伊格纳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叫上所有人。半小时后出发。

……

镇东边的仓库,是一座新建的钢结构建筑,灰色外墙,铁皮屋顶,门口停着十二辆卡玛兹卡车。卡车已经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声在晨雾中回荡,像一群沉睡的巨兽在打鼾。

伊格纳特带着他的队伍赶到时,商队的负责人正在仓库门口踱步。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天朝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看见伊格纳特,眼睛亮了一下。

谢苗诺夫先生?

是我。伊格纳特从马上跳下来,你是?

姓王,天朝科工局的。那人伸出手,这批设备是给赤塔工厂的,时间紧,麻烦你们了。

伊格纳特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瘦,但握得很紧。

不麻烦。他松开手,转向身后的队伍,格列布,你带两个人去前面探路。马克西姆,你带两个人殿后。其他人跟我走中间,护卫两侧。明白吗?

明白!

伊格纳特翻身上马,马刀在腰侧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他看了一眼那十二辆卡车,又看了一眼仓库后面那片正在升起太阳的天空。

出发。

商队出了镇子,沿着那条破旧的土路向东行进。

伊格纳特骑在马上,走在车队最前面。他的目光一直扫视着两侧的白桦林,右手搭在马刀刀柄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刀,他父亲的父亲,他父亲父亲的父亲......世代相传,传了不知多少代,哪怕前几年穷的都要去雪地里抓雪吃了也没卖。

谢苗诺夫大叔,马克西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这条路上会有劫道的吗?

不知道。伊格纳特头也不回,但有一条规矩:宁可白跑一趟,也不能让货出事。

为什么?

这批货很重要,要是出了事,咱们都没脸回去。

马克西姆沉默了几秒。

那要是真遇到劫道的呢?

伊格纳特的手紧了一下。

那就杀。

车队走到中午,停在一条河边休息。

伊格纳特没有休息。他骑在马上,在车队周围绕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才回来下马,走到河边,蹲下来,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看向对岸那片更加茂密的白桦林。阳光从林间漏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苗诺夫大叔!马克西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吃午饭了!

伊格纳特转过身,看见马克西姆正蹲在卡车旁边,手里拿着两个罐头,正用军刀撬盖子。

什么罐头?

午餐肉!天朝产的!马克西姆撬开盖子,用刀尖戳了一块,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是油,好吃!比几十年前就产的那批香!

伊格纳特走过去,接过另一个罐头,也撬开,用刀尖戳了一块,放进嘴里。

确实好吃。

比他在阿富汗吃的那些军用口粮好吃一百倍,比他在车臣吃的那些过期罐头好吃一万倍。

将军同志是从哪弄来这些的?马克西姆含混不清地问。

天朝。伊格纳特说。

他怎么有这么多门路?

伊格纳特看着他,看了两秒。

咱们前几个月运的基本上都是这些东西。

马克西姆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罐头。

车队在傍晚时分抵达赤塔。

伊格纳特把设备交接给工厂的人,确认完单子,然后把队伍带到城郊的一个小旅馆——卫宫安排的落脚点,专门给哥萨克们住的。旅馆不大,但干净,有热水,有热饭,还有干净的床单。

伊格纳特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旅馆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天边的云被烧成金红色,一层一层,像被风吹散的绸缎。

谢苗诺夫大叔。

马克西姆从旅馆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两杯茶。他把其中一杯递给伊格纳特。

辛苦了。伊格纳特接过茶,喝了一口。

不辛苦。马克西姆摇了摇头,比在连队里轻松多了。在连队里,天天不知道干什么。在这里,至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伊格纳特看着他。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着将军干。

马克西姆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片正在消散的晚霞,看了很久。

不后悔。他轻声说,跟着他,我至少知道明天还有饭吃。

伊格纳特没有说话。他只是端着那杯茶,和马克西姆并肩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谢苗诺夫大叔,马克西姆忽然开口,你说将军同志以后会做什么?

不知道。

他会不会......把我们忘了?

伊格纳特的手顿了一下。

不会。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为什么?

因为他没忘过。去年冬天,他答应过给我们换新大衣。今年开春,新大衣就送到了。去年秋天,他说会改善伙食。今年夏天,伙食就改善了。他答应过的事,都做到了。

他顿了顿。

所以,他不会忘了我们。

马克西姆看着他,看着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难得一见的认真,忽然笑了。

他说,那我也不后悔。

与此同时,伊尔库茨克,卫宫的办公室。

卫宫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面前摊着一张东西伯利亚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的小点——每一个红点,都是一个哥萨克据点。

卫宫大人。玛丽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赤塔那边的消息,商队已经到了。设备交接完成,一切顺利。

还有,谢苗诺夫发来报告,说沿途没有发现异常。但有几段路况很差,需要维修,否则明年开春化冻后,卡车没法走。

卫宫抬起头,看着地图上那些蜿蜒的土路。

让工程队去修。他说,费用从远东开发基金里出。

玛丽亚在文件上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还有一件事。

什么?

谢苗诺夫在报告里问,能不能给他们配几辆装甲车。他说最近路上不太平,有几伙人从新罗马那边流窜过来,带着武器,专门劫商队。

卫宫沉默了两秒。

给他。他说,从盖紧的库存里调两辆BTR-80,翻新一下,配给西线的那几个据点。具体怎么分配,让他自己决定。

玛丽亚合上文件,转身要走。

玛丽亚。卫宫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

你觉不觉得,我们这像是在做慈善?

玛丽亚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好像这几年,她只对卫宫露出过这种笑容?

不是慈善。她说,我相信你的商业兽性。

……

凌晨两点,赤塔郊外的旅馆。

伊格纳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旧皮夹。皮夹里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一栋木屋前,笑得很灿烂。

那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妻子在九十年代初期的动荡中去世了,儿子在车臣的谢肉节夜里战死了。

他把照片举到月光下,看着那张模糊的笑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放回皮夹,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谢苗诺夫大叔,你睡了没?

马克西姆的声音。

没有。伊格纳特坐起来,进来。

门被推开,马克西姆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酒。他在床边坐下,把其中一杯递给伊格纳特。

睡不着?

睡不着。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

谢苗诺夫大叔,马克西姆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伊格纳特喝下一口酒,感受着着难得的美酒。

不知道。他说,但至少,不会比现在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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